响过后,手背传来尖锐的刺痛,皮肤擦破,渗出血丝。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这面墙,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必须见到许竞。 这一晚,宗珏都没离开。 他像头受伤的年轻困兽,在许竞家清冷的客厅里坐了一夜,眼睛熬得通红,眼下泛着青黑,却一丝困意都没有。 只有越来越焦灼的烦躁,和不肯罢休、近乎偏执的执拗,在黑夜里无声燃烧,直到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 眼看着差不多到时间,他抓起头盔,带着一身低气压和彻夜未眠的戾气,冲出了门。 这次,他直奔许竞的公司。 机车一个停刹,粗暴地停在写字楼前。 宗珏连头盔都没摘,只将护面罩一把推上去,便带着一宿没睡的骇人面色,大步闯进一楼大厅。 前台被他阴沉的表情和猩红的眼睛吓到,话都说不利索,“许,许总,他好像去出差了……” 宗珏厉声逼问,声音嘶哑:“他去哪儿出差了?” “我,我没有权限知道啊!” “草!” 宗珏地骂一声,懒得再废话,转身就要往电梯间硬闯,余光却在这时瞥见一行人从侧门走出。 至于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男人,身形高挑,容貌出众,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标志性凤眼,冷淡疏离。 傅一瑄。 宗珏瞳孔猛地一缩,想也没想,直接调转方向就朝那人走了过去。 傅一瑄身边的人察觉不对,立刻想上前阻拦。 但宗珏动作太迅猛,几步就跨到傅一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西装衣领! 他死死盯着傅一瑄,面色因为暴怒和缺乏睡眠而扭曲,从牙缝里挤出一字一字的质问。 “许竞去哪儿了!?” 旁边有人惊呼,已经有人高呼想叫保安,傅一瑄却抬起手,制止了身后人的动作。 他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落在宗珏因失控显得有些狰狞的脸上,语气冷淡:“无可奉告。” 宗珏手背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揪住衣领的力道更重,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少他吗跟我装逼,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说,许竞他到底去哪儿出差了!” 他另一只手已经攥紧成拳,威胁的意味毫不遮掩。 “你干什么,放开傅总,否则我们报警了!” 傅一瑄像是没看到那蓄势待发的拳头,抬起手,精准而有力的扣住宗珏揪着自己衣领的胳膊,猛地向下一掰,同时侧身卸力,动作干脆利落。 他声音依然冷冽没什么起伏,甚至带点冷嘲:“许竞自己申请的出差,具体行程是公司机密,无可奉告。” 说完,傅一瑄顺势将宗珏的手甩开,整了整被扯皱的衣领,不再看僵在原地的宗珏一眼,带着人扬长而去。 许竞自己……申请的出差? 傅一瑄的话像一把锐利的冰刃,狠狠扎进宗珏混乱的脑子里。 那股支撑着他一路横冲直撞的疯狂怒火,仿佛被这句话瞬间抽空、浇灭,只剩一片空荡的茫然和钝痛。 宗珏站在原地,头盔下的眼睛血丝密布,却空洞得没有焦点。 周围嘈杂的人声、保安警惕上前的身影,那些围观着他的诧异或防备的目光…… 一切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隔绝于他的感知之外。 “按住他,快!” 最后,宗珏没有任何反抗,任由保安上前拧住他的胳膊,扭送出了写字楼。 -------------------- 这一章该叫宗小珏找老婆记哈哈,接下来蛮多酣畅淋漓的狗血大戏,我想捋一捋后面的细纲,下章推迟一天更新,抱歉宝宝们,2026.1.1见啦!么么! 第57章 许竞,你去死吧 为期半个月的高强度出差结束,许竞飞机落地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他一身骨头像被拆卸又被草草装回去,累得直发僵,坐上公司派的车时,连呼吸都似乎透出倦意。 手机里,宗珏前段时间轰炸来的消息和未接电话,堆成一片红点,许竞划了几下,还是没点开,直接按了熄屏。 想到宗珏那一点就炸的暴烈脾气,许竞太阳穴就隐约作痛,他只能用出差当借口,强行隔开这段距离。 该说的话,在电话里已经够明了清楚,半个月,足够让任何冲动降温,看最近宗珏消息和电话都少了,也许……对方也在试着放手了。 许竞一直很清楚,他和宗珏,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得到几个月近乎荒唐的不错时光,已经够了。 至于宗洺远…… 对方手里那段视频哪儿来的,当初把宗珏送到自己身边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算计,还是只把他当打磨侄子的工具,都不重要了。 他和宗洺远,不可能再成为朋友。 他和宗珏,也不会拥有结果。 无论宗珏对他是恨也好,怨也罢,他们之间的结局,注定不会改变。 车停在单元楼下,司机客气地问要不要帮忙把行李提上去,许竞摆手拒绝。 他一向不喜欢外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就算对方是出自好意。 许竞拎着登机箱走进一楼大厅,电梯还没下来,只好在原地等待。 空气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细微风声。 就在他微微出神的刹那间,侧面落地花瓶后窜出来一道人影,猛地朝他扑过来! 许竞汗毛倒竖,下意识挥臂要挡,那人却抬起脸,嘴角淤青,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他瞳孔一缩,诧异道:“林荼?” “许总……救救我,现在只有你有能力帮我了,求你……” 林荼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死死攥住许竞的袖口,想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许竞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见他凄惨的情状,眉头拧紧。 林荼脸上、脖子上、裸露的小臂上,深深浅浅全是瘀伤,新旧交叠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谁打的?我先给你打120——” “不可以!” 林荼再次扑过来,冰凉的手指死死按住许竞拿手机的手,“不能去医院……也不能报警!求你了许总,不能!” 他抓得极紧,瘦得骨节伶仃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气,许竞一时竟没挣开。 许竞余光瞥见大厅门口有人影要进来,他咬了咬牙,一把将林荼拽进刚好打开的电梯里。 回到家,许竞给林荼倒了杯热水。 林荼捧着杯子,手指还在哆嗦,低声道了句谢。 许竞站在他对面,没坐,“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荼咬着嘴唇,似乎很难堪,眼泪簌簌往下掉,愤恨道:“是高煜……都是高煜!他威胁我,还威胁我的父母!”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