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信弃义的小人, 还敢跟他谈合作?
林书棠转头看他,“你安得什么心思你自己知道。”
“我什么心思?”沈修闫仿若真的不知道,还笑了出来,“我不过想要一石二鸟罢了。这对你不是也有好处吗?”
“好处?什么好处,用我来威胁沈筠, 避免他触底反弹,迫他认罪?”林书棠挑眉,“不过你的算盘落空了,我没能落在你手里,还好生回来了。”
沈修闫唇角的笑意落下, 脸上变得难看了许多,好似对于林书棠最终没能落到自己手上真的有几分怨气。
“没关系。”他很快收拾好情绪,又笑道,“你知道,沈筠昨日为了去寻你,将九离山上的人全数调走,意味着什么吗?”
他微弯了弯身子,声音也轻了下来,“意味着,我的人可以轻易地潜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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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你还有何话可说?”皇帝将手中的账簿狠狠掷下,满朝文武皆数敛声屏气。
沈筠低眸看了一眼账簿,漫不经心掀眼,“臣,也有账簿呈上。”
皇帝身边的大监下了玉阶,捧着王记木行的账簿去到了皇帝跟前。
沈筠道,“这些是王记木行的钱庄流水。春日多雨,不少木头都受了潮腐烂,王记木行与多家商户签订了合约,交不出合格的木材,致使赔付大把的银钱。不知道,王老板是从何处拨得了五千两白银给本官的?”
他垂眼瞥了一眼地上的人。
“这这……”王老板一时语塞。
“这账簿上又为何不如数记载?”沈筠继续追问。
朝上众官员都噤了声,今日这出好戏倒还着实精彩。
局势轮番变换,如今占据上风的竟然又是沈筠。
眼下这局面明眼人一下便能瞧出其中蹊跷,再看王老板神色仓惶,个中腌臜便已经是心知肚明。
沈筠继续道,声音似带着诱哄,“还请王老板如实禀明陛下,否则,欺君之罪……”
“当斩。”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掀眼,像看一个渣滓一样从王老板身上扫过,语气轻飘飘的,却掷地有声。
王老板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道,“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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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林书棠不以为意,站定在他面前,“伪造的证据算得了什么?”
“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沈筠吗?”
沈修闫看着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眸底满是志在必得,“那,如果不算伪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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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奏陛下,臣有证物呈上!”
就在王老板即将要说出幕后之人时,一直站在一旁未置一言的孙大人终于开了口。
他上前,将袖间的一份账簿呈上,“臣这里也有一份关于沈大人私受贿赂的账簿,其上有沈筠沈大人的印信为证。”
沈筠抬眼望去,账簿已被送至皇帝手侧。
孙大人持芴弯身,不着痕迹与立与百官之中的宋楹相视一笑。
皇帝翻阅着手上记载数额巨大的账簿,脸色一下比一下黑沉。
众百官垂下了头,心思流转,看来,这沈家是要到头了。
沈靖石连忙出列,一掀官袍跪了下去,“陛下,我儿……”
话还未说完,就被皇帝抬手止住,人也没能跪了下去。
这便是不允求情了。
沈靖石转头看沈筠,满眼地恨铁不成钢,成日里只知晓围着一个女人转。
如今这样浅显的局竟就将他给绕了进去。
私印何等重要的东西,竟然如此随意被人窃取了去。
无用!
沈靖石暗恨,沈修闫好端端的今日竟然告假。
这是昨日就听到风声,今日不肯顾念兄弟之情了?
满殿凝滞的气氛最终在皇帝的朗声一笑里皲裂,“哈哈哈哈孙卿啊,你这年纪是大了,竟连字迹都能认错。”
皇帝笑着抚了抚膝,将账簿递给了身旁的大监,叫人交还回去。
“你且好生看看,那私印上究竟是‘荺’字还是‘筠’字。”
孙大人接过账簿,着急忙慌地翻阅,果不其然见着上面明明白白刻着“荺”之一字,瞬间面如死灰。
皇帝看了这么一场热闹,其中藏着什么勾当他自是清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