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据当年埋葬的位置挖了两天两夜,发现这些人左手指骨上都带着天枢卫的玄铁指戒。而我们在玉京的暗探也查到,当年玉京城内正好有五名天枢卫离了皇都,卷宗上指是去边关执行秘密任务。接着……便也病故。”
影霄将下面的人呈上来的消息一一告知。
即便他不知道世子叫他查这些人是何意,但是也能隐隐猜到,这件事背后与圣上脱不了干系。
玉京城内五名天枢卫离京,后续相继病故。
冀州卫所又调去了新的天枢卫,也离奇病故。
这五人定然是在边关替圣上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也无需要转换身份,又被调去冀州灭口。
沈筠听后,面上神色无恙,或许是因为那一日季怀翊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了,只是他不死心罢了,需要再一个有力的证据,让自己彻底相信。
沈筠轻讽地笑了一声,怪不得,西越仿佛似提前知晓他们的布局,恰好便在他离营时发起总攻,将周子漾彻底围困在黑松岭。
圣上这一招调虎离山,请君入瓮玩得果真是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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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棠带着沈厌吃了早膳以后,二人便在院子里坐着。
沈厌一个上午吃了两顿早膳,林书棠给他挑什么,他就全部都吃下肚,肚子吃得圆鼓鼓的。
此刻很乖巧地坐在林书棠身边,林书棠看书时他就半分也没有出声打搅,趴在石桌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书棠放下书册,双手搭在下颌也趴在了石桌上,她看着沈厌睡着的模样,长睫轻轻地晃,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微风摇曳间晃动一地的金斑。
沈厌很小的时候,睡在次房里,她有时候也会偷偷进去看他,很多时候,她会撞见沈筠,看见他坐在摇篮前,垂着眼睫面上看不出来在想什么,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如果她离开,她相信,沈筠会比她对沈厌更好。
她伸出手去拨弄沈厌的睫毛,指尖刚触上,冷不防听见头顶一道声音,“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林书棠猛地直起身,抬头见是沈筠,也不知道他来了有多久,“你没去上值?”
“今日休沐
。”他盯着她看,语气分明听着冷淡,可那双眼睛却格外炽热。
林书棠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轻“嗯”了一声,两人间又静了声。
只有头顶风吹树叶的簌簌作响声。
沈筠好似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林书棠盯着他皦白色的衣袍看,藏于衣袖的指尖抠了又抠,还是抬起了头,“那你把沈厌抱回房间吧。”
她这样说道,站起了身来让开位置。
沈筠点了点头,从她身侧过去,弯下腰手穿过沈厌的腋下,头也没回,对着后面要离开的林书棠说道,“帮我推个门?”
林书棠离开的步子一顿,转过身去正好瞧见沈筠已经托起沈厌的臀抱在了怀里,转过身来瞧她。
这让本就是找个借口离开的林书棠颇有一种自己偷奸耍滑的错觉。
她以为,她的那番话,就是给两个人不用强行待在一处的体面,沈筠会懂的。
“我抱着孩子不方便。”
仿佛看出了林书棠的心思,他解释了一句。
林书棠抿了抿唇,话都这样说了,自己躲躲闪闪反而显得有鬼。
于是朝着他走进,从他身侧路过,先走向了次房。
沈筠跟在她身后,出了树荫的庇佑,阳光开始不吝地大片落下,尽数洒在林书棠天水碧的长裙上,女子纤腰盈盈一握,行走间如同一汪碧顷水波。
林书棠感受着身后那道灼热毫不掩饰的视线,一阵阵热浪从头顶兜下。
她想着脚步走得快一些,快点将沈厌抱会房间,他们二人就此分开。
可是身后的人却又走得极慢,林书棠上了长廊,借着拐角的视线偏头看去,那人竟然还落她半节!
林书棠有些生气了,她觉得沈筠定然是故意的。
不知是方才在院中晒了日头,还是此刻气得,面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你是不是……故意的?”
待沈筠走得近了,林书棠压着嗓子吼道,怒睁的杏眼里滢着嗔怒。
沈筠视线在她面色上扫了一圈,才慢悠悠开口,“什么?”
“还……”装!
林书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那句话咽下,算了,沈筠最会揣着明白装糊涂,越是跟他掰扯,与他待在一处的时间不就1越久?
反而如了他的意。
林书棠不说话了,转过身继续走。
等到了次房门口,林书棠利索地推开门,也不等沈筠进去,就转身要离开。
路过沈筠身侧时,他又道,“还需要铺床。”
林书棠偏头看他,他面色沉静,迎着她略微有些愠怒的眼神,也是一副极为坦然的模样,好似是林书棠想多了。
林书棠咬了咬牙,“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