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他回了消息:“超市。”
然后又补充:“家里什么都没有,要买点回来。”
“哪个超市啊,我过来帮忙。”
“不用了,我快到家了。”
他说的快要到家了,是真的快要到家了。十几分钟后,家里的门就开了,他提着很重两个袋子进来。
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大多数都是生鲜蔬菜。
他拎着进了厨房,手掌心都是被袋子勒出来的红痕。他把它们分门别类拿出来整理好,放进冰箱。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熟练又自然的举动。记得大一的第一个寒假,在溪谷别墅碰到他的时候,他还只会煮白粥,不太熟练的厨艺,仅限于不把自己饿死。
井然有序的放好,利落又熟练。关上冰箱的门,他也看到她站在门门口,很平静地问她:“才醒吗,是不是饿了?”
他已经淘了米把饭煮上,切着菜,一边跟她说:“坐一会儿吧,吃饭叫你。”
他切肉切菜都好熟练。
他有着细长好看的手,骨节均匀,干净利落。
曾经最喜欢看到他低头学习的时候,他随性又散漫,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像个坏学生,但是他的成绩总是很好,他学习的时候很专注,指间却眼花缭乱地转着笔,整个人坐在那儿懒散又随意,不知道有多少目光往他身上停留。
在课间的楼道碰到他,他的手里抛着篮球,随手一抬,篮球在他的手指尖转动,光线和夕阳都为他坠落。有时候球没转稳,掉了下来,他也不会觉得丢脸,接住球又一次转起来,整个人懒洋洋的,往身后的教室看朋友怎么还没出来。
刀切在砧板上干脆利落,刀工很熟练,看起来已经没有一点生涩,已经熟练做饭很久了。
他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学会自己做饭也正常吧。
可是这个时候,只觉得他变了好多。
孤独的,独立的,没有牵挂的,一个人好好生活。
感觉到她还在,他也没有转头来顾及她,有条不紊做着饭。直到热油下锅了,他要过来关门,“油烟大,你出去等吧,很快就好了。”
很快,他做完饭出来。
不大的单人公寓,只有一方很小的餐桌,和他坐在一起,能碰到彼此的胳膊。她故意朝他靠近贴得很近,他语气有些无奈:“温雪宁,夹菜用不着歪得这么远吧。”
她却忽然说:“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和你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
陆辞视线看着她,等她说。
“高三那年的寒假,在班主任家吃饭。”她有理有据,“你、调戏我来着。”
“?”
陆辞短暂地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下那几天的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