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了。 夏也点点头，又道：“国际饭店的蝴蝶酥也来一些吧。” 说完，夏也抬脚往小区里走。 /：。 保安室的大叔将头伸出窗外，问女孩还看不看监控录像。 女孩摆摆手，给大老板去了一通电话，对面未接听。 半分钟后，女孩尝试着发过去一条微信。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大老板敲了个地址给她，让她去拿东西。 女孩很快离开了。 夏也回到公寓。早上离开前，房间的灯没关，这会儿还在亮着。客厅墙壁上的时钟指针指向十一点整，餐厅岛台下的那滩碎玻璃碴子尚未清扫，留下干涸的赭红色水痕。 夏也盯着那片水痕，过了会儿忽地感到脚底疼。 垂下头，他进门脱鞋后忘了换拖鞋，这会儿抬起脚，一块碎玻璃穿过薄薄的袜子，不知何时扎进了脚底板。 扯掉袜子的过程，扎进肉里的玻璃碴子也被带了出来，夏也眉头倏地一皱。 疼。 很疼。 然而疼痛之间，汩汩往外流血的洞口，却似被无尽的空虚感充盈着，那阵久久不散的巨大疼痛好似在控诉夏也，为什么要拔掉碎片。 1月2日凌晨一点，夏也的助理拎着十几样糕点撞开了夏也的卧室房门。 警察出警的速度很快，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两辆警车驶进小区。不多时，单元楼内看热闹的居民便获悉到了大瓜。 这栋楼层住着一个明星，一个小时前，那人割腕自杀了。 “据说在手腕上割了五道口子，两只脚也扎成刺猬了……那地板上到处是血脚印，人却跟没事人一样躺床上睡觉呢，结果又流了一床垫的血，瘆人得哩……” 夏也自杀的消息很快在网络上不胫而走。 吃瓜网友由最开始的质疑消息离谱，在有关知情人士流出偷拍图后，彻底陷入疯狂。 画家死后画才值钱。 夏也荣幸地亲身体验了一场。 但他永远不会知道。 申城迪士尼并没有摩天轮。 而傅云期在下架《夏眰》的前一刻钟才得知，粉色洋桔梗的另一个花语是—— 无望的爱。 好天气走了，整个申城笼罩在雾霾下。 云从传媒的股价不跌反增，年底结算，夏也同星艺传媒的对赌，三年净利润达到2.4亿元，判定为提前两年零两个月，对赌成功。 此后一年，夏也生前录制拍摄的影视综艺等作品陆续上线，粉丝及部分路好为怀念他，自发买单，再次带动云从传媒股票价格的上涨。 又一年，夏也去世二周年前夕，云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在申城联交所正式挂牌上市。 半年后，云从传媒招聘董事助理，关牧凭借笔试和面试取得的优异成绩，被正式录用，成为傅云期的个人助理。 2024年1月1日零点，于芬兰拉普兰圣诞老人村，三十六岁的傅云期答应了二十七岁的夏也，在十七岁时作出的求婚。 零点一刻，傅云期带着花盆离开谷崖。 次日拍摄，主持人惊异地发现，眼前傅总那头天晚上还空无一物的左手无名指上，一夜之间竟多了枚干净典雅的素戒。 傅云期注意到她的目光，笑意温和地将左手竖立在镜头前，语气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 “有劳百度改一下百科资料。傅云期，已婚，早年丧偶。” 他的身后，助理关牧终于在那一刻彻底驱散心底的侥幸。 也在那一刻真正理解傅云期醉酒失防的话。 “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它死。” 傅云期每年的一月二号都是在墓园度过的，每次都会带着一盆长势旺盛的花。 起初，他以为那花是一年一换新，后来才知道那盆花已经存活了近五个年头。 也是那时候，他发现了傅云期的秘密。 傅云期爱着夏也。 如果不是事先了解过两人近乎亲人的关系，在看到傅云期居住的公寓内，那满墙的夏也生活照和写真照时，他一定会把傅云期当作一个变态私生饭。 而那一刻，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对芒果过敏的傅云期会每月雷打不动地订一块芒果千层；为什么傅云期每隔三个月都要去染一次黑发；为什么拥有糟糕演技的杨煊，影视资源会那么好。 一个是夏也喜欢的，一个是因为夏也常白的。最后一个，只因为他是夏也生前最好的朋友。 七年前申城的那场雾霾，一经笼下，再未消散。 关牧意识到，在傅云期眼里，他们生活的这个灰色世界才是忽隐忽现的、摇摇欲坠的，而被人用真实的爱和回忆留住的死者，却是这个虚幻世界里唯一的真实。 夏也就是傅云期的真实。 后续的节目录制按部就班地完成。 结束时，天色已晚。 傅云期接受了导演和制片人的吃饭邀约，散后，一个蓝眼睛的混血女孩跑来请求他帮忙找妈妈。 等找到女孩的妈妈，傅云期接受完对方的道谢后，女孩咧开嘴笑出一对虎牙，“漂亮哥哥，你一个人出来玩么？没有爸爸妈妈陪伴吗？” 傅云期怔愣一瞬，随后笑着摇摇头，“没有了。” “那你有像我一样的宝宝吗？” “也没有。” “那你有妻子吗？” “没有，不过我有……” 女孩苦着一张小脸，飞快地打断，“叔叔，你怎么什么也没有哇，好可怜。” 因这一句无心的话，傅云期当晚罕见地失了眠。 是夜始，他感到恐慌，漫无边际的恐慌。 凌晨三点，他在与夏也死别后的七年里，第一次梦到夏也。 他对夏也说：“我欠你一次游乐园度假，不如就这周末还了吧。” 夏也笑得如那年在异国地下室意外见到他时的惊喜，“好啊，这周拍完杂志，我可是会有一整天的休息时间呢！” “那我打你电话，你会接的，对吗？” “不好意思先生，您……似乎打错电话了。” 【作者有话说】 两朵梦觉是欢喜 （本章参考书目：《都柏林人》） W?a?n?g?阯?F?a?布?y?e?????????é?n???????Ⅱ????????ō?? 第7章 尾记一：夏也的DVD摄像 “在录么？录上了吗？杨煊，你机器是不是没打开啊？” “在录了在录了，你人进来点呀，画面都看不见你脸，抬头抬头。” 不算安静的背景环境，脸庞未褪尽稚色的少年闻言对着镜头抬手比了个耶。 DVD摄像镜头并不十分高清，整体色调偏暗，画质曝光也稍稍严重，不过反而为人物增了点复古的风味。 “Hello，hello，我是NoisySilence全能ACE老幺夏也，你可以叫我哎嘿——‘也哥’！吼哦——” 十六岁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