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菀脸色刷的变白,怎么会这样,叶岌明明已经晕了过去,怎么会醒来。 叶岌扫视过面前的几人,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让每个被看过的人都心生恐惧。 沈依菀对上他的眼眸,淡漠的一眼让她踉跄,叶岌不紧不慢执起先前的茶盏,屈指在喉咙下方的穴位一摁,吐出了那口茶。 “你发现了。”沈依菀喃喃道,又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下在茶里的迷药无色无味。 叶岌替她解惑,“你表现的太过反常。” 所以才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结果令他失望。 沈依菀被他的眼神刺激到,“我反常…” 她无力而笑,“我又如何有你反常?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彻底变了。” “你被赵姳月蛊惑,你忘了我们的情意。”沈依菀眼泪婆娑,手心按着纠痛的心口,“若你醒来,定会后悔这般伤我。” “够了。” 面对她的失控,叶岌只是静静打断,冷静的让人绝望。 他是怎么回事他很清楚,中邪?无稽之谈。 至于方才符纸烧着,更是江湖上不入流的把戏。 沈依菀阖紧眼眸,仍由着泪水淌落,“那你可愿让道长开坛作法。”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道士身上,“道长,你一定能有办法的,对不对?” “依菀,你从前不是这样。” 叶岌无可奈的说了声,转眸睥着那道士,“好,我允许你来给我驱邪。” 道士看着眼前气度非凡的男子,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却听他又说:“若是你做不到,那么你将会以“执左道”之罪,被押入大理寺狱,受烙刑。” 那道士顿时像被掐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惊愕眼前的人到底什么身份。 想到方才的随从称世子,道士额头上滚出冷汗,一颗接一颗的往下落。 叶岌冷声开口:“可以开始了。” 沈依菀寄托了所有的希望,道士左右巡看,到底不敢赌,一个激灵,扑通跪倒在地,“小道迅游四方,偶尔替家人开坛做法,也是祈求家宅平安,驱邪,小道道行实在不够。” “道长!”沈依菀失声叫了声,心随之落进谷底。 叶岌懒懒“哦”了声,“不是你说我了中邪?” “小道,小道只是怀疑,不敢断定。”道士满头冷汗的解释。 叶岌挥手打断他,“妖言惑众,押入大理寺。” 步杀走上前,缚了道士的双臂,叶岌扫看向他,“至于你。” “属下甘愿受罚。”步杀低垂下头,他身为世子的随从,却擅作主张,属于大罪。 “我身边不要不忠之人。” 步杀闻言直直跪地,“属下自知大罪,世子怎么责罚,属下绝无怨言,只求世子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叶岌看着步杀,步杀是不是真的有二心他很清楚,“一百鞭刑,还活着就回来。” 一旁的道士早就吓得抖如筛糠,步杀叩头领罚,押着他往外走。 沈依菀轻笑抬眸,清丽的脸庞全是灰败,“不知世子准备怎么处置我呢?” “我说过,你对我有恩,我永不会忘记。”叶岌看了她一会儿,“没有下一次。” 他起身往外走,庭中远远站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皎白的月色镀在她身上,朦朦胧胧。 叶岌平整的眸光有了变化,“月儿!” 他跨步走上前,姳月抬起手,掌心抵触的对着他。 “别过来!” 作者有话说: ---------------------- 随即50个小红包~ 第9章 叶岌充耳不闻,迈步一直走到她跟前,姳月往后挪步,被他一把抓住了腕子,“听我说。” 姳月小腹还疼着,心也一抽一抽的疼,她扭动手腕,“放开我。” 叶岌的手纹丝不动。 “我疼!”姳月恼急的声音带着颤抖。 叶岌立即松开,“让我看看。” “我不要你看。” 姳月接连退了好几步。 得知沈依菀有危险,她也赶来,她路上想了很多,可到了这里,事情似乎与她想的不一样。 沈依菀竟然找来了道士想要给叶岌驱邪,她已经看出了不对劲,只是她还是想错了,叶岌不是中邪,而是中咒。 只差一点点,下一次,是不是真相就会被戳破。 偏偏叶岌连步杀都责罚了,却没有动沈依菀。 姳月被自己恶毒的想法吓到,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可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被折磨疯了。 她就像被逼到悬崖边的人,随时会掉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叶岌,我们和离吧。” 她看到叶岌骤变了脸色。 “你在说什么东西。” 冷厉的声音逼进耳朵,让她想哭,“和离。” “你给我把嘴闭上。”叶岌大怒,看到姳月摇摇欲坠站立不稳,一切怒气又都发作不得,小心翼翼的吐字,“月儿不生气了可好。” 蕴在眼底戾气,让姳月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从前的叶岌。 她没有听话闭上嘴,“或者……” 姳月看向叶岌身后的沈依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冷冷开口,“或者,我想了这么个法子。” 沈依菀沉浸在姳月说和离的震惊中,若她肯和离,那就再好不过! 来不及欣喜,她意识到姳月有话没有说话,“你要干什么?” 姳月看着分别站在她面前的叶岌和沈依菀,如果说叶岌像山巅孤高的青松,沈依菀就像萦绕在山峦的云雾。 她忽然觉得两人其实相配。 而她是什么?她是横插的恶人,她是罪魁祸首,她为了自己的私欲,把一切弄到了最糟糕的境地。 可当初下咒前,她就跟叶岌说过的,说她一定会有办法让他爱上她。 他不屑,让她尽管试,然后她就试了。 是他自己输在了和她的较量中,不能怪她的。 在绝望中挣扎的自厌感让姳月无地自容。 心口像被什么被死死攥住,挤压的她无法呼吸,想要弯腰去吐。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姳月深深呼吸,“沈姑娘不知为何总是寻我的夫君,为防这样的事多了,惹人非议,我会请长公主恩典,为你指一门好婚事。” 沈依菀难以置信的摇头。 沈家没人在意她,以前待她和善,也是碍于叶岌,后来她被退亲,沈家连过问都没有,若是长公主真得去府上说,他们一定会答应让她出嫁。 沈依菀望向叶岌,看到的却只有他的背影。 “你不觉的欺人太甚了吗?”沈依菀眼里含着柔弱和一退再退后,被逼入绝境的反抗,“你已经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