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满肚子的心绪,张张唇,却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她做的坏事,就连水青都是瞒着的,只有祁晁知道。 他会不会告诉叶岌,若说了,她要怎么办? 姳月手都攥出了红印,水青见状呀了一声,“夫人就是再担心,也不该折腾自己啊。” 姳月将充血攥疼的手放松开,水青赶忙替她揉散手背上充血的痕迹。 “姑娘要实在不放心,我让断水去打听。” 姳月点点头又轻轻摇头,若祁晁真的说了出来,去打听也没有用。 她现在只能盼着他没有说。 有身影出现在月门处,姳月连忙看过去,却是伺候叶汐的婢女宝芝。 宝芝形色匆匆,跑上前喘着气请安,“奴婢见过世子夫人。” 饶是姳月还在烦心,都看出了这是有事。 “怎么了?” 宝芝焦急相求,“求夫人随我去看看姑娘吧!” 叶汐?姳月疑惑蹙了眉心,没有多犹豫,随着宝芝赶去了映雪阁。 映雪阁门关着,隐约能听到屋内断断续续的轻哭声音,姳月意识到事情恐怕严重。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姳月严肃问宝芝。 宝芝,“这,这…” 姳月看她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干脆快走上前去敲门,“三妹妹,是我,你开开门。” 屋内的哭声小了下去,又过了少顷,有脚步声走来。 叶汐拉开了门,虽然已经整理过,眼眶却还有着湿痕。 “嫂嫂怎么来了?” “自是来看你了。”姳月目光关切,“发生什么事了?” 叶汐难以启齿的咬住唇,低头轻轻摇头。 姳月急了,“你的丫鬟不说,怎么你也不说。” 叶汐惶然,“嫂嫂别生气。” 姳月见她这般谨小慎微,叹了一声,拉着她进屋,又让水青关了门。 “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人,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姳月正色问。 两人差不多的年岁,甚至细看眉眼,姳月更多一份从未经过摧折的天真,此刻却表现的颇像个小嫂嫂该有的担当。 姳月心里着急,却也耐着性子等她慢慢说。 叶汐再三犹豫,鼓起勇气开口,“今日祖母找我谈了话,想将我许给都护府李大人的公子。” 姳月看她说着眼泪又流下来,“你不愿意?” 叶汐眼里的抗拒已经说明了答案。 都护府的李公子,姳月倒是不熟络,不过有过耳闻,此人品性极差,“那你不愿意,直接与祖母说明便是。” 想来老夫人也不会要这么一个女婿。 她说得理所当然,叶汐却心泛苦涩,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如她这般随心所欲,想要什么都可以。 “李大人早年与父亲一起出征平定边关,生死过命,祖母与陈老夫人便在那时商议要让两家的小辈结亲,改不了。”叶汐绝望掩面,抽泣声音断断续续。 若是这样,确实棘手,除非两家能商定退亲。 想到退亲,姳月又想起了沈依菀与叶岌的亲事。 双手无意识攥起,脑中辗转着,全是叶岌手牵着沈依菀,昭告他们定亲的画面。 “我已经与依菀定下亲事,将来,她便是我的妻。” 她不敢置信,她愤恼、酸妒,冲动拦住两人。 叶岌睥来的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感情,“赵姑娘若愿意,等叶某大喜之日,可来饮一杯喜酒。” 这一刻再回想,她心里竟然比当初还多了一份发疼的涩楚。 心脏被捏紧后,血液都快流不动的闷窒蔓延。 “嫂嫂就别为我担心了。”叶汐啜泣着说,“我平日本就是最不得祖母喜欢,祖母想让我嫁过去也是意料之中。” 姳月听得这其中有端倪,“当初两家订下姻亲时,并没有指定是谁?” 她说完暗道自己笨,国公出征还是什么时候的事,她都还没有出生,府上小辈里怕也还没有姐儿出生,也就是说,到底要谁嫁给李家公子,全看老夫人的意思。 “嫂嫂,我这辈子,怕只能这样了。”叶汐眼里饱含着泪水,绝望的话让她听了极不是滋味。 老夫人于叶汐,就像她于沈依菀,当初利用相思咒让叶岌退亲,现在又逼沈依菀不得不定亲。 她简直恶毒又坏。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ū???e?n???????????????????则?为????寨?站?点 愧疚和自厌压得她无所适从,连但带着对叶汐都感觉到了惭愧。 她想若是能帮她解决被逼订婚的困境,是不是就可以为自己赎一点点的罪。 “你别答应。”姳月脱口轻言。 叶汐目光一怔,“嫂嫂这是何意。” 姳月低眸思索方法,她现在也没有头绪,“总之老夫人那边你先拖着,我会想法子帮你。” 叶汐心念齐动,嫂嫂果然愿意帮她,姳月目光里的关切让叶汐心有惭愧,她当初接近嫂嫂的目的并不単纯。 可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对她来说难如登天的事,嫂嫂也许只要一句话。 她信任的看着姳月,“我,我听嫂嫂的。” 姳月用力点头。 待送走姳月,宝芝回到屋内,不确定的问,“姑娘,世子夫人真的能帮我们吗?” 叶汐轻声说:“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 叶岌和祁晁一前一后退出养心殿,宫里也到了快下钥的时候。 斜阳拉长了两道高峻的身影,叶岌信步在前,广袖随步履而动,衬的风姿卓越。 马车停在承天门外,断水为其挑起马车帘帐。 祁晁蓦然出声,“你站住!” 叶岌没做理会,踩上步梯。 “我话没有说完。” 祁晁阔步欲拦,叶岌眼稍微扬,断水触及他眼里的不耐,会意上前挡下了祁晁。 祁晁危险眯眸,“你敢拦我。” 断水不卑不亢,也不让开,“祁世子恕罪。” 从得知姳月嫁给叶岌那刻起,祁晁的理智就在越来越旺的怒火中被蚕食。 他的阿月怎么能嫁给除他以外的人,还是一个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人! 阿月任性惯了,也天真,竟然相信相思咒换来的假象,可他怎么甘心输给一道符咒! 他要将一切拨乱反正! “关于阿月的事,你也不想知道么?”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阿月,叶岌无声品咂着二字,眼底的阴翳被镀的更深。 他负手转过身,眼里的锋芒同时射出。 祁晁无惧回视,同为男人,彼此心知肚明这是交锋的信号。 他绝不会让事情一错再错下去!尤其是在他见识过相思咒厉害之后。 竟然真的能操控一个人爱上一个绝不可能爱上的人。 叶岌不耐启唇,“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