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赵姳月怎么敢的? 将他戏耍,让他臣服于她,为她失了心智,甚至不惜伤害依菀。 巫医说蛊若要成,必须同时服下蛊虫和下蛊人的血。 他想了很久,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招,只有那天。 赵姳月将他拦在酒楼,近乎无赖的不让他离开。 “叶岌!你敢走试试!” 他手臂被她紧紧拽着,后来干脆抱紧,他不耐的讽刺,“赵姑娘可知矜持二字怎写?” “不知!”她回答的不可理喻,后来眼睛一转干脆威胁,“你要是走,我现在就告诉所有人,你非礼我!” 他怒极反笑,她缩了缩脖子,继续道:“小心让你成不了亲,娶不了沈依菀!” “你真当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他动了杀心,她吸着鼻子委屈哭了,“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沈依菀,我比她漂亮,比她家世好。” 她嘟嘟囔囔说了一堆,最后一擦眼泪,“好,不喜欢就不喜欢,喝了这杯决绝酒,我就放你走。” 不想再纠缠,他仰头饮了酒,谁料赵姳月却扑过来吻了他,她口中有血腥味…… 蛊虫在酒里。 叶岌垂着眼眸迟迟没有作声,神色一再变得晦暗。 一股无法喘息的压抑感让沈依菀暗自心惊,同时又暗喜。 她原还担心临清还会对赵姳月有余情,知道赵姳月用这样的手段,他只会恨她入骨。 “桩桩件件虽非我本意,却实为我所为,负了你更是我的错,你怎么怨我恨我都好,楚容勉说我不配你的原谅,我确实不配。” 沈依菀心慌出声:“你可怨我答应了楚容勉的求亲?” “岂会,当初允了你一生的承诺,是我食了言。” 而且那时的情况,她已被逼到别无他法。 叶岌心中悔恨,深深望向她:“而今我只希望能尽所有补偿你,楚容勉待你是真心,若。” “我不要别的,什么都不要!” 沈依菀心口大恸,摇着头扑进他怀中,“这不是你的错,我怎么会怨你恨你?” 她要怨要恨,也是怨恨赵姳月,一切都是她的手笔,是她害得她与临清分离! “我一直告诉自己,那个离我而去的人不是我的临清,是假的,我日日盼着真正的你回来。”沈依菀双手紧搂住他的腰,淌着泪弯出了笑意,“你终于回来了。” 看她哭到破碎,依旧满眼的眷恋,叶岌深感愧疚,更悔恨自己对她的伤害。 而这个时候,赵姳月这个罪魁祸首又在哪里? 叶岌远睇的视线半明半暗,和祁晁私逃的可快活? 他压下隐怒,抬起手掌轻抚上沈依菀哭到颤抖的背脊,“是,我回来了。” 沈依菀渐渐止住啜泣,靠在叶岌肩头,静静感受暌违已久的温暖。 “如今你身子还未恢复,山庄里不适合休养,加之随时有危险,我打算让人护送你回去。”叶岌揽着她轻声说。 沈依菀坐正问他,“你呢?” “我奉了圣上之令查清此案,暂时回不去。” 沈依菀听他语气里没有起伏,想了想试探问:“我刚才听断水说有了赵姑娘的消息,她这次为何会与祈晁一同逃跑。” 叶岌似笑非笑的凤眸里挟着佞厉,“她有什么是做不出的。” 这个问题,在他中蛊的时候会想出千百种理由来为她解释。 甚至哪怕明知道她和祁晁不干不净有苟且,他还要装作不知,粉饰太平,只怕失去她。 简直可笑! 沈依菀心绪稍定,体贴宽解,“赵姑娘虽然对你下蛊,但也是因为心悦你,我相信这次的事是意外。” 叶岌声音更冷,“是与不是,待人抓回来,自能定夺。” 沈依菀相信他绝不会喜欢赵姳月,可那半年,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临清,你对赵姑娘,可有动真心?” 叶岌眉头一皱,不假思索,“没有。” …… 叶岌离开后就找来了步杀,吩咐他去安排人马护送沈依菀回京。 “务必保护姑娘安全。” “是。” 步杀应声去安排。 “等等。”叶岌忽的出声。 “世子还有什么吩咐?” 叶岌负手站在月下,指腹捻着关节,淡淡问:“断水可有消息传来。” 断水方才就率了人马,赶去刺客说的地方准备捉拿祁晁,并没有消息传来,也没有那么快。 步杀如实道:“还未。” 叶岌挥手让他退下,宽大的衣袖静静垂落,袖下的手却握紧着,脉络根根明显,绷紧着难以纾解的恨。 她的眉眼,每一颦每一笑,在脑中越来越清晰,越清晰,就越让他痛恨。 赵姳月,你最好快些让我找到。 害我至此,无法无天到这地步,怎能放过! …… 断水安排好了暗处埋伏的人手,力争一举将人拿下,不至于动手,以免倒时伤了夫人。 他指了一行人,“你们,跟着我过去。” 话音方落,夜色里有人策马而来,断水定睛一看,上前道:“世子。” 叶岌丢了缰绳下马,冷眼环看过漆黑静落的村子,“在哪里?” “就在前面的院子。”断水手指向一头,“一男一女,受伤外乡人,不出意外就是。” 他看到叶岌嘴角很快的扯了一下,淡声下令,“抓人。” 院门被踹开,院子里的狼狗狂吠了起来,狗叫声一响,整个村子里的狗都开始吠叫。 刘爷爷老俩口着急忙慌的出来查看,被冲进院里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干什么!” 领头的侍卫怒声道:“藏在你这里的两个人呢,交出来!” 老俩口对看一下,这怕是来抓小娘子与她那未婚夫的! 两人好不容易私奔逃离了家,一路艰难万险,竟然还要追到这里,未免太过可怜。 犬吠声把半个村子的人都吵了醒,纷纷往这里赶。 老两口想到姳月和祁晁的不容易,决定帮他们躲藏,“你们找错地方了,我们就两口子,哪里藏什么人。” 围在院中的人往两边分开一条道,叶岌径直从走上前。 老两口紧张看着面前的男人,暗中揣测他的身份。 男人一袭雅致的锦袍,玉冠束发,面容更是清绝,可周身寡凉的气势让人无不心惊。 叶岌视线凉凉扫过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而后落回到老两口身上。 “三日前你救下重伤的一男一女,将他们收留在家中,可是如此。” 平稳的声音顿了顿,再度响起时,带着让人心颤的危险。 “窝藏逃犯,你可知何罪?” 老两口吓得脸色一白,他们什么时候窝藏逃犯了,再看叶岌并未穿官服,所带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