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可眼前这个人她根本没有见过。 祁晁低声在她耳边解释,“他是芙水香居背后的东家。” 姳月更惊了,仰起头用眼睛询问祁晁有没有找错人。 他们可是砸过芙水香居的。 这个芙水香居的东家当真会帮到他们?而且芙水香居如今都被查封了,他是怎么逃脱的? 姳月心中满是疑问。 “赵姑娘不必多虑。”白相年慢悠悠的开口,“所谓不打不相识,当初你们大闹芙水香居后,我就和祁世子成了朋友。” 姳月心里提防着,谨慎地回了个笑。 祁晁道:“谈正事吧。” 白相年目光轻转到姳月身上,“赵姑娘的身份。” 他点到即止,却是不放心姳月身为叶岌夫人的身份。 祁晁皱眉,“她现在与我在一起,你怕什么。” 白相年眼里的笑意也收了几分,“这关系的可不是光你一人的生死。” 姳月抿了抿唇,白相年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得分明,他与祁晁一样,都认为这是叶岌的计谋。 她心里的笃定也开始摇摆。 姳月摇摇头,挥散思绪,“你们去谈罢。” 白相年眼睛一弯,“赵姑娘不介意就好。” 他说着朝祁晁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我。”祁晁握了握她的手。 姳月点头,看着两人进屋,独自走到了花藤下,她无意识的用手点着花蕊,心里思绪万千。 若一切真的是叶岌的计划,她该怎么办。 她在花架下发着呆,屋内则在谈着要事。 一直到快傍晚两人才出来,姳月知趣的没有问他们的计划。 白相年道:“这几日你们就住在这里。” 祁晁点头,“多谢。” 白相年摆手,又给了他们一个锦盒,“有了这个,你们方便走动。” 祁晁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两张人皮面具。 姳月听闻过江湖上有易容之术可以改变人的相貌,她一直以为是谣传,竟是真的。 这个白相年未免太神通广大。 祁晁看着白相年离开,低声道:“当初我完砸完芙水香居不久,他就主动来见了我,我才知道芙水香居表面是青楼,实则背后是一个巨大的消息网。” “这个白相年很神秘,他不与任何一方势力交好,和我相处也有几分志趣相同的意思,这次芙水香居被封,他能逃出来不容易,自然也不甘自己的心血就这么被毁了,所幸他暗中的势力还在。” 刺杀事件前,他一直在帮助白相年,所以此次他才会出手。 姳月听了他的解释,轻轻点头,“你可以不告诉我的。” 祁晁抬手揉乱她的头发,“说什么呢,我信你。” 姳月把头发轻轻拨顺,“嗯。” …… 有了人皮面具,祁晁行动起来大为方便,之后的几日他几乎都是早早出门,到深夜才回来。 姳月偶尔也会戴上面具出去,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此刻她就是一身男子打短的装扮,面着戴着面具,坐在茶楼里。 顶着这么一张普通到丢人群都发现不了的脸,根本没人注意她。 她也就竖着耳朵听着周边的闲言碎语,大多是些没有用的讯息。 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两个满脸余悸的男子擦着汗在邻桌桌下。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那么官差突然动手。” “可不是,还好我们走得快。” 两人叹说着,有人插话问:“什么事啊?” “听说是捉拿通缉领上的人。” 姳月呼吸一紧,侧耳仔细听。 “那刻抓到了?” “我也不知,那么多人打起来,我赶紧就跑开了。” “也不知道通缉令上的是什么人,没个身份名字。” “我可听说了,好像是渝山王世子劫走了肃国公世子的夫人。” “这不就是夺人妻!” 话落,哗然声一片。 姳月更是怔住,她与祁晁是因为刺客被冲散,怎么就成夺妻。 “这下肃国公世子的脸面只怕都丢尽了。” “若换做是我,自己的女人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我必然休了她个不守妇道的。” 姳月藏在人皮面具下的脸微微发白,叶岌会不会也以为她是跟着祁晁私奔。 桌下的手紧握,她自我安慰的摇摇头,不会的,到时候她会跟她解释,叶岌会相信她的。 这时候她无比庆幸有相思咒的存在。 无心再逗留下去,姳月干脆起身离开茶楼,她低埋着头往回快走,耳畔传来马蹄的重踏声。 周遭的人全都退开到两边,姳月也被挤到了一旁,她好奇看向骑马的一行人。 熟悉的面容印进眼中,她呼吸陡然停住。 姳月怔怔看着那道骑在马上的身影,眼圈一点点泛红迎湿。 是叶岌。 他飞快从她眼前策马疾驰而过,冷峻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他没有看到她。 姳月快步挤出人群,只看到他猎猎的衣袍。 这几日她日日思念他,没见到人还能忍耐,此刻思念却已然遏住不住。 视线被浓烈的湿意遮掩,“叶。” 姳月刚张开嘴,又猛地闭上。网?址?发?布?Y?e??????ù?w?è?n?2???????????????? 现在还不能见他,若她回去,祁晁的行踪就藏不住了! 方才茶馆里的人说官兵捉人,那叶岌一定也是因为这个才来的此地。 姳月缩回迈出的脚步,又看了眼叶岌的背影,依依不舍的把目光收回。 起码现在知道了他没事。 她低着头继续朝前走。 在他身后,叶岌突然将疾驰的马拉停,若有所感的望向身后长街。 视线穿过人群寻找。 断水看到叶岌停下,也立刻拉紧缰绳,“世子可是看到什么了?” 他同样往回去,乌泱泱的长街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叶岌洞悉的目光在人群里梭巡,就在刚刚的一瞬,他感到一道熟悉的目光再追着自己。 凤眸眯起看着某处,须臾,他收回视线,“走。” 众人去到府衙,县令命人将刚抓到的两人压上来,断水看到被压上来的两张陌生的脸,皱眉,“假的。” 县令一惊,自己竟然还急不可耐的报喜。 叶岌却没有多大意外,似乎早就有预感抓错了人,在他心上反复徘徊着长街上的那股熟悉感。 他默不作声的瞥了眼地上求饶的两人,“带下去审问。” 县令诚惶诚恐的应声,唯恐迟了一步就被这位大人怪罪。 断水神色凝重,上次他们晚一步让祁晁带着夫人逃走,世子俨然动了怒,放出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命令。 这次又是抓错人,他已经是敢去揣度世子的怒意。 叶岌暗暗抬眼,见世子眼里是让人发怵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