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的难受弥满。 她知道他一定起了疑心,她的这些解释都太苍白。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再做追问,想必是相思咒的作用。 她瞒着他去见祁晁,还消失了近一月,他一定伤心。 姳月愧疚抿双唇,可她也不能置祁晁不顾。 “叶岌,祁晁他…现在怎么样了。” 叶岌步子稍定,凤眸里乍闪过裹着杀意的冷冽,“他没事。” 叶岌独自走了,断水走上前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夫人请吧。” 姳月浑浑噩噩的坐上马车,脑子里乱成了缠麻,叶岌说祁晁没事,可都当众行刺了,怎么会没事? 她想问断水,可他只有一句“属下不知”,除此之外,再多一句都没有。 她越发认为叶岌怕不是在安慰自己,祁晁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烦乱不堪的想着,马车被紧急拉停,她听到断水对来人道:“高护卫。” 姳月挑开帘子,是恩母身边的护卫高毅,他怎么会来? 高毅道:“我奉长公主之令前来,世子夫人流落在外多日,她彻夜难眠,挂心不已,特名我来接世子夫人去公主府相见。” 断水皱眉,“我奉世子之令送夫人回府。” “若见不到夫人,长公主必不能心安。”高毅说着向着姳月摇一拱手,“我看不如就让夫人自己决定吧。” 姳月手抓着马车边沿,犹豫再三,点头道:“我跟你去见恩母。” 断水神色微有变,欲言又止,“夫人,属下认为,你还是先回府。” “恩母一定急坏了,我去看过她就回来。”姳月从马车上下来,坐上高毅准备的马车。 高毅朝着断水略一颔首,吩咐出发。 马车行出一段,姳月立刻推开车轩朝着前头的高毅道:“高护卫。” 高毅牵了马走近,“夫人有何吩咐。” “你可知祁世子现下如何了?” 她答应去公主府,一来是去看恩母,二来就是想快些知道祁晁的消息。 高毅并没有隐瞒,如实道:“祁世子已经洗清罪名,证实幕后指使刺杀的人是大皇子。” 姳月听后用力阖眼,长舒出一口气,如释重负,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祁晁洗清了罪名,叶岌也与这一切没有关系,太好了! …… 公主府里,长公主早就焦急等在前厅,看到高毅带着姳月过来,她起身几步走上前,眸色紧凝着训斥,“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姳月在长公主面前就像小女儿一样,嘴巴哭唧唧的一扁,开口就让人心疼,“恩母,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长公主看她穿着粗陋的布衣,整个人灰蒙蒙,眼眶霎时红了些,心疼又气恼,“小混蛋,恩母快被你吓死。” 姳月走过去抱住她,“恩母,你别生气。” 长公主屈指揩去眼下的湿意,“把自己弄得像个小野猫,脏死了,还不快去洗洗干净。” 长公主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却在姳月背上轻轻拍着。 等姳月哭够了,才吩咐如慧带她下去沐浴更衣。 …… 如慧指了两个婢子伺候姳月沐浴,身子清润在舒适的浴桶里,姳月只觉鼻酸怅然。 躲藏的一个月,她每日都处在担惊受怕中,就连睡着梦里也不踏实,梦到刺杀那日,梦到叶岌,时常梦里哭醒。 “夫人在外受委屈了。”如慧看她红着眼眶的模样,不禁心疼。 姳月抿抿唇,“所幸回来了。” 现在一切都好了,只是叶岌一定还在伤心难过。 方才他都没有抱她,姳月扶在浴桶上的指揪紧,暗暗想,等回去,她会好好的抱他。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子,太舒适了,姳月逐渐昏昏欲睡,直到如慧将她叫醒。 “夫人,长公主在清华殿等你呢,祁世子也在。” “祁晁来了?”姳月醒了神。 加紧动作起来更衣,赶去清华殿。 走在清华殿外的庭院里,姳月远远就看到祁晁坐在殿内。 又走近几步,姳月觉察到不对,祁晁怎么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低垂着眼,神色间都是失意和落拓。 她几步快走进去,祁晁抬眸看向她,“阿月。” 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姳月吓了一跳,“你怎么了?不是都没事了?” “是啊,都没事了。”祁晁轻声复述,神色是姳月没见过的消沉。 姳月不明所以,疑惑地去看长公主,长公主只是拧眉看着祁晁。 “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没事了就好。”祁晁说着站起身,“我要离京几日。” “去哪里?”姳月不解问,“可是要去渝州?” “大皇子自缢,皇上下令不允许发丧,棺椁也不允许进皇陵,而是送至赋阳关,在那里下葬。”祁晁双手握紧,猩红的双眸下是难消的愤恨,“我送他最后一程。” 他拱手向长公主告辞,姳月看他的状态实在不好,还想说话,手臂被长公主拉住。 “这一番对他打击不小,让他去吧。” 姳月虽不放心,却也听话的点点头。 * 大理寺府衙。 叶岌坐在桌案后梳理公文,断水则站在一旁。 他方才赶来汇报夫人去到长公主府的事,世子听后只是扯唇一笑,即没有什么吩咐,也不说去接人。 堂外传来脚步声,一名暗卫走进屋子,拱手道:“禀世子,祁晁离开王府后,去了长公主府,刻钟后离开。” 断水微诧,祁晁去长公主府是见谁的,简直不需多想。 他立刻去看叶岌。 见他落笔的动作不停,写完最后一个字才“啪”的一声掷了手里的毛笔。 墨渍飞溅。 叶岌睇着几滴溅在袖上墨滴,脸色阴沉的厉害。 断水快速垂眸,纵然他现在也知道世子当初变心娶夫人是与身上的蛊有关,可再怎么说两人已经是夫妻,夫人与祁晁私逃在外一个月,如今又迫不及待见面。 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大人。” 寺丞刘予的声音打破了逼人的沉寂。 刘予跨门而入,手里还拿了道折子,“皇上旨意,将定州的案子移交到了大理寺,大人看要怎么办。” 定州案子牵扯赵家,换言之也牵扯了肃国公府,皇上却特指要叶岌办,其中圣意,轻易不敢揣测。 断水闻言眉头紧皱,刺杀一案圣上对世子不可能全无怀疑,现在把定州的案子交过来,就是有意挑错处。 他转头去请示叶岌,“世子可要将此案交给冯少卿去办。” 叶岌神色淡淡,拿了帕子漫不经心擦着袖上的墨渍,半晌,开口道:“既然圣上旨意,安排下去,我亲自走一趟。” 袖上的墨渍已经渗进了布料,怎么都擦不干净,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