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照做。 姳月听到自己用冷漠的声音,一字字刺进祁晁心里,“如果不是围场里你强逼我和你一起,我和叶岌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 祁晁高大的身体竟站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不能接受,视线反复巡看着姳月,似乎再看眼前的人究竟还是不是他认得的阿月。 姳月心中同样被苦涩填满,可她不敢有半分松动,将脸上的情绪表现至最冷漠。 “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放过你……”祁晁喃喃,眼尾漾出一点点的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可悲。 他以为只要付出真心,总有一天会被看到,原来全是笑话,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姳月看他如此,满心的懊悔和涩痛已经无以复加,连呼吸都入刀子再割。 她死死攥着手,视线却再也无法朝他看去。 客栈内闯进一人,姳月以为是叶岌派的人,神经即刻紧绷。 祁晁看了那人一眼,他已经耽搁的够久,若再延误下去,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他不会原谅自己。 祁晁用力呼气,深深看向姳月,给她,也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不要跟我走。” 姳月怎么会不想,她甚至想飞快站起来,和祁晁一起逃出去,然而她有多渴望,现实就有多残酷。 “你自己走吧。” 轻低的一声话,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好,好,好!” 祁晁一连说了几个好,他死命控制着濒临失控的情绪,饶是如此,鼻息还是粗重的厉害。 眼中的痛楚和失望如决堤的浪潮,几乎将姳月吞噬。 第46章 夜色如大片落下的帷幕, 将天空笼罩的不见光亮。 客栈内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人,姳月独自坐在厅堂内,安静的像是被抽了神魂的假人。 祁晁离开前, 那痛心疾首的一眼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这一回,他一定彻底失望,再不会原谅她了吧。 姳月艰涩扯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也好, 起码他自由了, 不用再因为她而缚住他翱翔的双翼。 他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就够了。 姳月深吸了一口气,又一点点颤抖着呼出。 惨淡无光的视线木然抬起, 才发现客栈厅堂里,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人。 麻痹的心脏, 忽的跳了一下,没有人, 那是不是…… 姳月感到激动, 然而只一瞬,她又黯然无望的低下头,水青还在叶岌手里, 她得回去。 难怪他能有恃无恐到,连看守的人也没有安排。 姳月眼中尽是恨意, 更可恨的是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μ???€?n??????②????.???ò???则?为????寨?佔?点 她望向那条通往二楼的, 陡长的, 黑洞洞的楼梯。 叶岌还在那间屋子里, 她能想像,等待她的会是他如疾风骤雨般的怒火和报复。 可她还得一步步,亲自走过去。 姳月握紧双手, 泛红洇泪的眼眶里恨惧交织,久久盯着那条楼梯,希望它能消失。 可是不可能。 绝望笼罩着她喘不过,可再拖下去,也不过是更激怒叶岌。 姳月认命般起身,朝着不见光的楼梯走去,脚步踩上木阶的同时,也把自己送进了黑暗中。 她身后,客栈的大门被人自外头关紧。 …… 叶岌静坐在客房之中,头颅微垂着,搁在圈椅扶手上的长指轻轻屈点,一下一下,从缓慢到逐渐失了耐心。 蓦地,他握紧双拳,长睫下的凤眸喜怒难辨的暗意流转。 不过是让她去叫祁晁滚蛋,需得那么久吗? 还是说又难分难舍上了。 叶岌清晰感觉到,胸膛里一股区别于恨意的情绪在暴涨,这情绪于现在的他来说是陌生的。 但于中蛊时的他来说,在熟悉不过。 嫉妒。 他在嫉妒。 叶岌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可笑,他那时是脑子不清醒,沉迷在他最不齿的儿女情长之中,如今他怎么可能去嫉妒,还是对赵姳月。 屋门被人极轻的推开,叶岌遽然抬眸,乌沉不见光的视线直逼向姳月。 透骨的锐利让姳月呼吸一窒,趋吉避凶的本能使得下意识往后迈了迈。 对上叶岌骤冷下来目光,她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祁晁已经走了。” 叶岌以为自己能剜去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可看到姳月的这一刻,那股情绪只增不减。 “去了那么久,还当月儿舍不得。” 听得他的嘲讽,姳月满心的恨意快要压制不住,“不是你要我去。” “我让你去叫他滚,不是让你不舍惜别,赵姳月你在不舍。” 姳月恨不得上去狠狠咬上他的脖子,又怕惹怒了他,下场更可怕。 “你要我做得我都做了,你别忘了你答应的。” 这句话却如同爆竹扔进了火堆里,“轰”得一声将叶岌隐忍的妒怒全数挑起。 他豁然站起,身形如拔高的山峰,跨步逼近向姳月。 姳月下意识想逃,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躲。 可等他如山的黑影欺到身上,姳月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慌惧,扭身想要夺门。 叶岌何等敏锐,一手将人捉回,反掌推上了两扇门扉。 姳月背脊重重撞在他胸膛之上,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整个人就被挟入了他如囚笼一般的气息中。 铺天盖地的侵略感将她死死勒紧。 “我要你做的?”叶岌咬牙切齿的声音就贴在她耳畔。 齿尖几次刮过她的耳廓,森然的寒意似要吃人。 姳月控制不止的颤栗,眼睫簌簌的扇。 叶岌感受着她的颤抖,眸色渐深,“不是你求我的么?” 姳月想反驳都已经无声,是她求的,可若不是他用水青的性命威胁,她又怎么会这么做! 叶岌低俯着背脊,头就贴在她脸庞,将她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原来不愿意。” “不愿意跟祁晁分开,舍不得就这么和你渴望的双宿双飞失之交臂。” 他贴在她耳边吐字,俯拥的身影像搂着心爱之人在说情话,而被困在他身前的姳月止不住的惊惧。 轻低阴恻的嗓音里尽是企图见血的杀意。 姳月只觉自己快被折磨疯了,“一切和祁晁有什么关系,若非你困着我,我为何要逃。” “没关系么?”叶岌重复着她的话,似在试图说服自己,瞳眸内一瞬的雾朦,转眼又换做狠戾,“没有关系,你知道在他抗旨拒婚时那么激动?不要命了也要去见他?没关系你让他吻你?” 姳月脑中混乱一片,从他的逼问里捕捉到哪个吻字。 吻?她绞尽脑汁也只有玲珑坊佛堂里,那个猝不及防的亲啄,可叶岌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