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柔声开口,“是关于赵姑娘, 你准备怎么安排她?” 叶岌沉吟,“我便是要与你说这个。” 沈依菀存着一丝侥幸的心彻底坠入谷底, 凭他抽手的动作,还有眼神, 要说的一定不会是她期待的。 甚至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初被他决然退亲的时候。 只是那时他是因为种蛊, 情非得已。 现在呢?脑中闪过楚容勉曾经说过话,连带叶岌对赵姳月那种种不同寻常的态度都变得异常清晰。 他真的舍不得了?真的对赵姳月动感情了? 沈依菀几乎克制不住情绪,反复告诉自己不可能, 不会的! 若不然,她的这么多年的等待算什么? 她决不能允许, 近在眼前的幸福就这么落空! 也决不能让他把话说出来。 “看来我们想到一处去了。”沈依菀柔柔一笑, “如今长公主才故去, 我却担心你若这时候与赵姑娘和离会引人非议, 对她来说也确实太残忍,不如我们的事暂且搁置些时日。” 叶岌却知现下的事,已非搁置能解决。 这罪孽肮脏的泥沼里, 有他和赵姳月就够了,如何能将依菀也沾染。 掀眸凝向沈依菀,“依菀,我不想教你委屈,亦不想说些欺瞒之话。” 沈依菀倾听着,眉心突然痛苦凝紧,抬手捂住心口,急促抽着气,眸中溢泪。 叶岌眸色惊敛,“依菀!” 沈依菀另一只攥紧着用指甲深深掐着自己掌心的肉,泪又添了几分,轻喘道:“我不打紧。” 叶岌扬声,“断水,去请大夫。” “不必麻烦,我歇会儿就好。”沈依菀似有意遮掩般,言语避讳,“银屏,过来扶我去偏厅休息一会儿。” 银屏还未弄明白状况,睇见沈依菀眼神的示意,立刻走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往偏厅去。 叶岌在后头看着搀扶紧密的两人,须臾,再次吩咐断水:“去请大夫。” 他提步跟进偏厅,银屏正给沈依菀递着茶水,听到脚步声,立刻道:“姑娘怎么如此不注意身子,大夫早就交代过,不能情绪激动。” 叶岌听她说完才问:“你身子怎么了?” 沈依菀似刚看到他,轻咬住唇,“只是有些心悸,不打紧的。” 叶岌却唤:“银屏。” 银屏神色为难的,脱口道:“世子有所不知,姑娘自早前退婚的时候,就落了这毛病,这段时日也是成天挂念世子,时常引得心悸又犯。” “好了,别说了。”沈依菀蹙眉打断。 银屏嗫嚅缩紧脖子。 叶岌走上前,“怎么不早告诉我。” 沈依菀柔声道:“本就不打紧,平白要你担心做什么,你别听银屏胡说。” “奴婢哪里胡说了,姑娘因为赵姑娘的事,不知伤心了多少回。” “好了。”沈依菀冷了声音,转而又朝叶岌柔声细语的说:“我知道赵姑娘的事已经过去了。” 银屏附和着点头,“这倒是,如今姑娘守得云开见月明,都会好起来的。” 沈依菀轻嗔让她退下,望向叶岌的眼神流露着怨婉:“我可守得云开了?” 叶岌薄唇微抿,眸中是难以揣度的复杂之色,良久道:“是我对你不起,不论最初是如何开始,我与赵姳月恨也好怨也罢,已经是纠缠不清。” “我从未觉得你对不起我。”沈依菀急声说,眼泛泪光,“我知你的,方才我话未说完,你与赵姑娘毕竟夫妻一场,她曾经也对你痴心一片,如今又无依无靠……人非草木,你对她有恻隐也正常。” 沈依菀量算着他眼中的厌恨与愧疚,把心一横,“我只问你,心中之人是谁。” 叶岌眸光短暂的定住,察觉到自己的迟疑眉头凌厉压紧,一字一驳,“她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 他只是不想委屈了依菀,从而忘了她真正想要的。 至于赵姳月…… 痴心一片?叶岌眼底跳出丝丝挟着戾气的暗嘲,如今她只恨他没有死。 而他的恻隐,于她更是多余。 不过是恨欲交缠出来灼心魔障,心魔还能剜不去了不成? 沈依菀庆幸自己赌对了,只要叶岌对她有愧,这就是她最大的利器。 “如此便足够了,平妻妾室,不过都是称谓,可若不能与你在一起,那我只怕与死了无异。” “别说傻话。” 叶岌轻斥,垂眸审视着她垂泪泛红的眼眸,继而落向她掐出的指印掌心。 他岂会看不出这过于恰巧的症发,还有她的挽留。 依菀已经为他屈就到这等境地,他如何还能再伤她。 给她想要的,才是他该做的。 叶岌沉默良久,抬手自沈依菀泪眼下轻揩而过,“我只留赵姳月叶夫人的身份。” 停止错误不只有一种方法。 他扼杀掉欲望,连带剜去脑中姳月的身影,撕掉心上被她蚕食的那块。 他思绪平静的可怕,只有眼梢的隐动的燥郁不减反增。 沈依菀黯然垂着眸,她以为他会与赵姳月和离……不急,她总有办法彻底除了赵姳月。 她双眸弯出满是眷恋的笑容,“我信你。” “世子,大夫来了。”断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事出紧急,他就近寻了大夫来诊治。 沈依菀神色微闪,“不必麻烦了,当初大夫说过,只要心境开阔,就会好的。” “何况往后我们在一起,会越来越好的。” 终于开口:“请大夫回去吧。” 断水诧异却也照做。 沈依菀松下心神,望向叶岌柔声说:“之后,我多陪陪你可好。” 说到底叶岌终归男人,赵姳月又是会狐媚手段的,才会勾了他的心。 “我想将我们错过的时日都补回来。” “好。”叶岌颔首,理应如此。 离开十东巷已经是黄昏时分。 断水如常问:“世子可是去夫人那?” “不去了。”叶岌声音极淡的吐字,“准备些替长公主祭拜的东西送去,多安排几个伺候的下人。” 即是错就中断,即是蛊惑,往后他就再不进那宅子。 断水不由吃惊,经过这几日下来,怎么感觉不到叶岌对姳月态度的古怪,方才的对话他也听到一些。 他思忖再三,大着胆子道:“世子恕属下多嘴,步杀并未来禀过沈姑娘患病。” “不重要。”叶岌眼神里再度恢复成一片寡凉,“但错从来都不在沈依菀。” 叶岌声音轻忽,似在对断水说,更似在对自己说。 * 姳月住的宅子不大,蜡烛一点,纸钱一烧,整座院子都萦绕着哀哀的气息。 水青推门走到放有祭品供台的屋内,姳月屈膝坐在蒲团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