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不受控制的马踢开,有的直接挣断缰绳乱跑, 撞在后面的花车上,情况越发混乱, 最前头燃着熊熊火光的二层琼楼花灯被疯马拖着直直朝小院冲来! 守卫小院的护卫见状不对皆冲上前去,奋力跳上马背, 这些人身手都不差, 但想要控制疯马岂会容易,加上拖在后头的花灯火势越少越望,灼烫的温度让人根本坚持不了太久, 就被疯马甩落。 熊熊的火焰如龙,咆哮着腾腾的热气, 用来搭花灯的木架被烧的噼啪作响。 不知谁大喊一声, “不好!” 疯了的马直冲向墙, 后面摇晃的火龙撞上高墙, 火光被拦腰折断,倒进了院里! 墙里头堆了一片干草,碰到火冲直烧了起来, 炸出一声轰响,火势迅速蔓延! “救夫人!快!灭火!快!” …… 火光越烧越凶,直冲天际,烧出的浓烟几乎将天空遮蔽,姳月所住的那间屋子更是被包围在了火势中心。 远远看着被大火包围的屋子,姳月两只手都在发抖,火光映进眼中,照出一片骇色。 还有一股逃出生天的激动在胸膛内急蹿。 “赵姑娘,我们该走了。” 身后响起男子干脆利落的声音。 姳月扭头朝他看去,方才眼看花车失控,她忙慌就和水青爬下了屋顶,转身便看这个人出现在了院中。 开口便是:我来救赵姑娘。 “姑娘”二字让姳月意识到,他不是叶岌的人。 姳月起先还警惕,但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子,总让她感觉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叶汐说姑娘已经知晓计划。” 姳月更加茫然,什么计划她压根不知道。 但是男子一提叶汐,她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当初她和叶汐去芙水香居时,驾马车的那个车夫! 反应过来他是叶汐的人,姳月又惊又激动,二话不说,就拉着水青随他离开。 徐如年并非一人前来,他带出姳月和水青的同时,另有两人趁着火势还未完全烧起,送了其他进去,顺便加大了火势。 徐如年再次开口提醒:“赵姑娘。” 姳月点着头,又一次看向身后的火海,远处的护卫还在不断提了水灭火,却仍挡不住滔天的火势,哪怕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都能感觉到火焰冲起的热度。 屋子被烧毁,却烧出她的生路,烧醒了她几乎枯死麻痹的心,姳月心脏急跳:“好。” …… 叶岌一路策马疾驰,手里的鞭子几乎挥断,凛风如刀割耳,他脑中只有快一点,再快一点。 看到远处天边耀动的火光,叶岌瞳孔凝缩,猛地拽紧缰绳,风声忽停,耳中臌胀着血液流动的声音,胸膛急促起伏。 片刻,他就更狠的抽动马鞭,“叱!” 赶到小院,火势已经被扑了大半,之余中间的主屋火势依旧汹涌。 护卫和游车队伍里的人不停提着水往院里跑。 叶岌一跃下马,宽袖翻飞,疾步跨进院子,院内的景象让他脚步生生。 四周到处散落着花灯残破的骨架,火星子一丛一丛,扑火时扬起的水汽和木头烧出的焦烟,将整间院子吞噬,绝望地四起弥满。 叶岌紧盯着眼前一片焦土残迹,耳畔竟是“嗡”了一声。 伸手钳住一个提水奔走的护卫。 护卫一心扑火,没顾上看人,急声道:“别耽误事。” 说着抬眸,神色一惊,“世子。” 叶岌视线凌厉,声音一字一句从齿缝挤出:“夫人呢 。” 护卫自知看护不利已经是大罪,如今未能及时救出夫人,更是死罪,他扑通跪倒地上:“着火的花车突然冲来,倒进了院中,我等来不及施救……夫人在屋内被火势困住。” 叶岌脑中生生空白了一片,扭头看着那间着火的主屋,木梁已经被烧的焦黑断裂,他却告诉他赵姳月还在里面! 她那样脆弱纤细的身子,怎禁的住这烈火焚灼,木头烧裂的声响不绝于耳,叶岌恍惚听到了姳月怯怕泣哭求救的声音。 哭声搅的他鼻息粗混,神色紧绷得骇人,眸色更似被这熊熊烈火烧的四分五裂。 他猛的朝着被大火包围的屋子冲去,周遭人皆被惊了一大跳。 “火势凶险,世子不可!” 紧跟着而来的断水惊声喊着飞身上前,企图将人拦下。 叶岌眼神骇厉,勃然吼道:“滚!” 断水后背被难以抵抗的热气不断冲袭,脚下却说什么也不敢让,“火势已经烧了足有半个时辰,夫人那么久都没有被救出来。” 叶岌骤掀起眼帘,眸底被火光映成血红,断水只感觉自己被这摄人的眼神掐住了脖子,硬着头皮道:“夫人只怕已经没了,世子即便冲进去也无。” 断水声音骤然戛断,叶岌青筋暴起的手紧扼在他脖子上,“胡说什么,我分明听见月儿在哭。” 断水心头大骇,哪里有哭声? 这么大的火势,他能听到的只有屋子被烧的爆裂的声音。 夫人即便侥幸还没有死,这么大的烟,也早已被呛晕过去,又怎么可能听到哭声? 断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荒谬,可叶岌确信听到了,赵姳月就在哭,哭声混在噬人的火势之下,绝望的喊他的名字。 “我说了滚开。”叶岌蓄力将断水一掌推开。 屋门已经被烧的半榻,火龙几乎烧到他脸上,叶岌抬手避挡,偏头目光定在门框处被烧到只剩零星边角的对联上。 痛意直卷进眼中,这是那日他搂着赵姳月写下,与她一同贴下的对联。 叶岌脑中胀痛,双眸被灼的发烫,他应该早些回来,为什么他没有早些回来。 即已知放不了,无法放,他在犹豫什么! 叶岌眼底充血欲裂,抬脚踢飞横在门口的断梁,冲进火海。 * 叶汐焦急等在渡口边,握手紧握在胸口,脚下反复踱步,目光不住眺望着面前漆黑的官道。 心中祈祷着千万要顺利,可绝对不能出岔子啊! 陪在她身边的宝枝,只感觉自己已经紧张的不能呼吸了,风刮疾一点她都神经紧绷。 终于隐约听到有马蹄声,宝枝惊叫了一声,瞪大眼睛,“是不是来了?” 叶汐顿时也紧张的不行,官道漆黑一片,她也看不清到底是不是徐如年,就怕二哥识破他们的计划。 她心中快速权衡了一下,拉着宝枝躲到树影之后,打算谨慎为上,先看看情况。 徐如年驾着马车来到渡口边,利落拉停马匹,跳下地道:“姑娘,到了。” 姳月小小拨开帘子的一角,探眸望向四下,牵着水青的手走下马。 “嫂嫂!” 姳月听到激动轻低的一声呼喊,紧接着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