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寻到一点神识,“你这是要不守诺。” 叶岌气笑了,他的忍耐全在姳月不离开他的前提下,此刻他已然焦灼,慌乱,手臂收得愈紧。 觉察到姳月艰难的轻喘,失去她的恐慌让叶岌认命般闭了闭眸,贴在她耳畔,“月儿怕与南阳王谈崩,就不怕与我谈崩?” 姳月当即朝他瞪去,叶岌却俯身抵着她的额头,半是威吓,半是哄慰,“我不要更多,我也不反悔,只是在我们分开前,月儿时时在我身边,好让我时刻看到你,嗅到你的味道。” 他低低的说,吐气缱绻,鼻端缠绵抵蹭着姳月的鼻尖,将她的呼吸搅乱。 窒息感一路燎烧进姳月的体内,恍惚中她似乎点了点头,下一瞬身体就被抱紧,席卷的气息将她的每一寸都包裹起来,而后细细的融汇。 她感觉身体从内往外的融化,无力的抬手去拽他的衣袍,掌心被暗绣的银纹刺磨着,她人也醒了些许。 屈指轻推叶岌滚烫的身躯,“好,好了……你别得寸进尺。” 叶岌垂眸睇着她一根根泛红的指头,粉嫩柔润,口干的想衔上去。 他何止想得寸进尺,他想进的是她。 若非时间紧迫,他想再逼一逼。 可惜,叶岌缓缓咽动喉骨,“不要全信南阳王,明面上我会留下几个人,暗中也会暗卫保护你,一有不对,立刻联络他们。” 听得他逐渐平稳的吐字声,姳月发烫发乱的思绪也渐渐恢复,可心里总有种空落落的泛泛。 随随点头嗯声。 叶岌交代完,将人横抱起,姳月心又刷的提起,叶岌阔步将人抱到榻上,替她脱了斗篷,又屈膝握着她的脚踝帮她褪了云履,“睡吧。” 姳月手拢着一角被褥,目光随着叶岌抬起,眼里小小的戒备和缭乱让叶岌好笑,自顾走回到书桌旁研墨执笔。 她放松下目光,想他应是在忙着后面的安排,拢着被褥躺下,心里却是乱乱的,攥着被褥把眼睛闭紧。 第101章 不知隔了多久, 姳月撑不住倦意睡去,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 惺忪睁开眼,男人清浅的声音传来, “醒了?” 姳月眨眨眼坐起,扭身见叶岌支着额靠坐在椅背中,视线攫着她。 她微愣过,不确定的反问:“你一夜没睡。” “睡了还如何看着你, 嗅着你。”坦荡到直白赤裸的话语, 让姳月还不甚清醒的脑袋一阵晕眩。 雪白的面靥上泛起一抹嫣色, 叶岌情不自禁走上前,屈指拭过, “我该动身了。” 姳月藏被下的两只手蜷攥紧,平静着容色点头, “嗯。” 安排完一切,叶岌又与南阳王长谈了一次才离开。 姳月不知两人说了什么, 总归出来时, 南阳王脸色又不太好。 叶岌携着一部分人马离开后,南阳王也下令大军拔营北上。 姳月跟随大军动身,短短数月他们夺下一城又一城, 竖起的旗帜越来越多,离堰门关也越来越近, 大军选择驻扎在奉城做休整。 期间她几乎没有接到任何关于叶岌的消息, 只听南阳王派出的探子查得, 南方多地世族豪绅不再提供粮草, 理由各种都有,导致多路北上的军队因为粮草短缺而进程缓慢。 姳月从这些消息中,也能得知叶岌行动很顺利, 依照计划,假以时日他们定能全胜。 姳月在屋内稍做休息,打听了南阳王在东厢的书房,照例前去了解情况。 起先南阳王对她的举动十分不满,觉得她一个女子不该参与军要。 姳月只道两方即是结盟,她就该知道一切情况,是男是女都一样。 南阳王拿她没办法,也不想与一个女子争辩,久而久之,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把守在书房外的护卫见姳月过来,通报了一声,便请她入内。 “见过王爷。”姳月朝着南阳王欠了欠身。 “免了。”南阳王随口回。 他身上还穿着戎服,坐在案前处理这一封封各地传来的军要。 姳月也不打搅,找了个位置坐下,乌眸寻看过拆开在桌案上的信封,留意着蜡封处,分辩有没有祁怀濯送来的信。 叶岌说过,不能全信南阳王。w?a?n?g?址?发?b?u?Y?e?????ù?????n?????????5???????? 两人通信即为稳住祁怀濯不让他起怀疑,以为自己必胜无疑,还要借机打探恩母的消息。 叶岌与祁晁冒险潜伏进祁怀濯军中那次,搜寻一圈都没有发现恩母的踪迹,不知他将人藏在了哪里。 一日不能确保恩母的安全,姳月都无法安心。 这也事关着最后计划能不能顺利。 姳月思忖着,眉心忧愁蹙起,南阳王又拿起一封信拆开,姳月半垂的眸子一睁,朝着封口特有的蜡封看去,是祁怀濯的信! 她微微端坐起身姿,不知这回祁怀濯有没有透露恩母的消息。 南阳王拆了信,逐行看过,丢到一旁,“竟是废言。” 姳月上前拿起信查看,果然除了互通战况,半字不提恩母的情况。 与此同时,有探子传来密信。 这回南阳王看过信,脸上的神色以可见的速度阴沉难看起来。 “出什么事了?”姳月连忙问。 “祁怀濯有提防了。” 南阳王言简意赅的几个字让姳月大慌。 南阳王怒过之后,讽笑道:“他与叶岌还真是如出一撤的阴险。” 信上内容不多,祁怀濯秘密派了人前往他封地,欲将他妻儿接出。 定是因为其他几路大军都遇阻,而他一路过关斩将挥军北上,祁怀濯见势开始防备了。 姳月心道好险,若不是他们下手在前,被祁怀濯拿住了人就遭了,她刚庆幸一瞬,又觉不对。 “若是他发现王妃和小世子他们不见了,岂不是更加会怀疑你?” 姳月攥握起手心,如此一来,倒也不是不能正面对抗,如今他们手里的兵马也在日益壮大,可一旦交战,就是无休无止的战争。 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损失获胜才是他们要的。 而且恩母还在他手里,祁怀濯丧心病狂起来,什么事都做的出。 南阳王沉吟吩咐:“立刻传令,率一支队伍,务必追赶上,一个不留。” 斩草除根最为直接,可姳月觉得不对,“将人杀了,岂不是直接告诉祁怀濯王爷一直暗中监视,异心更显!” 南阳王一时间也陷两难,姳月绞紧着手指往身侧望,并没有看到期望中的熟悉人影。 要是叶岌在,他会怎么做? 姳月紧颦起眉,“不能任由祁怀濯的人去到封地,也不能杀,怎么办……” 都到这一步了,不如铤而走险。 姳月聚起眸光,恩母的消息一直没有探出,间接说明恩母一定没有屈服同意帮祁怀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