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岌点头,暗含深意的问:“月儿似乎很关心她腹中的胎儿。” 姳月理所当然的点头,“如今她已经是孕晚期,处处都要小心,自然要关心了。” 叶岌微抿着薄唇,想问她可还记得他们曾经的那个孩子。 若不是他的后知后觉,酿成无可挽回的后果,他们的孩子已经出生。 叶岌喉根痛咽,扶在姳月腰侧的手背绷紧泛白着。 提起秦艽腹中的胎儿,姳月不由得多说了几句,“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爹爹和娘亲生得好看,无论是男是女,一定都可爱极了。” 叶岌低眸看着她眼睛里的灼亮,喉间苦意翻涌,那我们的孩子呢? 那时候,她是真的恨死了他吧,所以哪怕有着身孕,也要狠心逃离。 月儿,你可曾怀念我们的孩子? 可他不敢问,甚至没有问的资格,准确来说,是他逼死了他们的孩子。 叶岌阖眸遮去眼里的悔恨,低头轻轻去贴姳月的脸,“早些休息吧。” 姳月絮絮的话语戛断在口中,心脏又一次扑通扑通。 略带僵硬由叶岌抱着躺到榻上,然而她在黑暗中紧张了很久,叶岌也只是抱着她。 姳月感觉到他没睡,呼吸的频率时重时轻,他是习武之人,吸气一向都稳,除了忘情的时候。 可他怎么一直也不动一下步。 姳月胡思乱想着,缭乱的心绪混着紧张,让她睡也不能睡,起也不能起,说不出的局促,嗫嚅着细声问:“你不是,不是要……” 身后传来叶岌闷沉的笑声。 姳月心头的羞臊顿时一涌而上,恼羞成怒的转身瞪他。 “你笑什么。”声音细细的像炸了毛发的猫儿。 叶岌拉起她的手放到唇前似亲似哄,“我高兴,月儿也在期待我。” 指尖被含出细细的麻意,姳月浑身酥软,轻喘反驳:“才没有。” “嗯。”叶岌哄着点头,“我知道月儿没有,我还知道月儿一定会遵循着我们当初的条件。” 姳月迷迷糊糊的回忆,什么条件,她想起来了,当初她说得是,得待一切大功告成,才会给他。 叶岌依旧吻着姳月的指尖,“所以我猜月儿现在一定憋着坏,又想折腾我一会儿,我说得可对?” 姳月抿动着唇,眼中又羞又恼,若此刻说不对,不就让他得意,她恨恨抽出被叶岌握着的手,背过身,“你知道就好。” 叶岌任由她转过身,凤眸中的笑意换上了难掩的悔涩。 他抱住姳月,轻拍着她的身子哄她睡觉。 姳月气呼呼的鼓着脸腮,又在叶岌轻拍的哄慰下渐渐感到倦意。 眼皮一下下发沉,终于再也睁不开。 叶岌却始终睁着眸,听着她平稳睡去的呼吸声,将手掌缓缓贴到她腹上,手心微微的抖着,不敢用力,轻轻的抚。 他低头深埋在姳月颈窝处,哑声低语,“对不起,对不起,月儿。” * 北上的路上,为了不暴露身份,三人隐姓埋名,足足两个月才临近堰门关。 期间叶岌虽暗中与各方联络,但书信总归有受限,有些事他必须出面去办。 姳月知晓他拖延到今日全是为了照顾她和秦艽,姳月心知不能在这时候误事。 暗卫来传递消息,姳月适时找叶岌商谈,“我会照顾好自己和秦艽,你安心去办事。” 叶岌没有立刻应下,如今祁怀濯的大本营已经集结在堰门关外百里的营地,随时都会发动进攻。 他还有些事要亲自去办,可留姳月在此,即便做了万全都准备,可只要不在他眼皮底下,他都不能放心。 “你同我一起。” “可秦艽临产的日子就在近期了,万一她生产,没有相熟的人在旁照顾怎么行。” 叶岌不在意什么秦艽,他只在意姳月,“你不在我身边,我不能放心。” 姳月心头泛着甜蜜的暖意,却又坚定摇头,“我与你在一起,你反而要分神顾我。” 她知道叶岌定不顾忌除她以外的其他,她才更不能去了,抢在他前面道:“我在此才更安全不是吗?有那么多护卫,还有断水步杀,我很安全,可你也莫忘了你的承诺,我等你回来。” 叶岌沉默了许久,“这次月儿会等我,对么?” 姳月回想起之前一次次的逃离,分开,诀别,兜兜转转,逃不过的究竟是她还是叶岌。 不只是她,也是叶岌吧。 姳月望向叶岌的眼睛,这双永远笃信从容的眼睛,此刻攫的她极紧,她迎着他的视线点头。 “我等你回来。” 第107章 皇城之中, 风云巨变。 以南阳王为首的各路大军集结在堰门关外,只等与祁怀濯汇合,倒时十万大军攻入皇城, 打进宫中也不过朝夕的功夫。 皇城内的百姓人人自危,如惊弓之鸟,甚至有百姓自发围在宫门外,叫嚷着让假皇帝下位, 让真正的天子即位。 叫嚷声隔着高耸的宫墙都能听见。 祁怀容坐在大殿之上, 值守的亲信跑进来通禀:“皇上可要微臣带禁军让那些闹事的百姓驱散?” 祁怀容摆手, 嘲弄牵唇,“赶得走人, 赶得完这些流言么?” 肃国公的大军被拖在边关,连长公主也倒戈, 祁怀濯所率的叛军接连告捷,势头大盛, 一路攻克大半城池, 夺下这皇城也不过时间问题。 而自月前开始,已经有多名大臣不早朝,其意不消多言, 就连百姓也认为他是冒牌的皇帝,等祁怀濯大军攻进城后, 他这无用的皇帝, 只怕会被架到他刀下。 亲信在旁道:“微臣现在护送您走还来得及。” 祁怀容双手紧握, 他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不能到死还背着假身份。 “传我的旨意,宣大臣进殿面圣,胆敢有不尊者, 杀。” …… 金銮殿上,一众大臣跪地行礼,本该威严的一幕,透着大厦将倾前的死气。 祁怀容扫视过众人,“叛军以逼临城下,为震军心,朕决定亲自披挂上阵!戡乱诛逆!” 众官员听罢面面相觑,堰门关乃是皇城外的最后一道关卡,如今只有两万兵马驻守在那里,即便御驾亲征,又如何抵御祁怀濯的十万兵马。 早就暗中与祁怀濯有联络的官员站出列道:“如今大势已去,圣上何必负隅顽抗,外头百姓绝望地喊声皇上可听到了,百姓安居乐业,才是为君之道。” 祁怀容起身从高台上走下,缓行到那官员身边,“你说朕是负隅顽抗,那是不是该像王大人这般,暗附国贼,苟且偷生。” 王大人一惊,旋即眼中浮上不屑,正欲反唇相讥,腹下感到一阵剧痛,他蹙眉低头,眼睛遽然睁大,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