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柠心里起了坏点子的时候,张口就叫,正经场合反而觉得别扭。
坐在对面的江洐之没帮她递台阶,笑意温和,等着她叫哥哥。
不知道他对这个称呼有什么执念,床上床下都喜欢听。
目光对视,彼此都想起那晚在书房她是怎么被他逼着叫了一遍又一遍,什么姿势,什么力度,轻重缓急都由他掌控。
舒柠暗暗骂他变态,笑盈盈地说:“谢谢哥哥的大红包,新年快乐。”
江洐之神情自然,语气随和:“不客气。”
收到消息,舒柠立刻飞奔着下楼接人。
电梯门打开,江洐之也迈开脚步走进去,借口是下楼抽烟,他衣服兜里连个打火机都没有,当然不是为了缓解烟瘾,如果被她闻到他身上有烟味,一周都别想亲近她,他偶尔抽一根解乏消愁,没有瘾。
他这几天尤其黏人,舒柠感觉得到。
江洐之靠着金属壁,站姿慵懒,镜子倒映出他优越的侧脸轮廓和高挑的身形,他闭眼仰起脖颈,舒缓肩颈,衣服领口处露出了锁骨下方的一枚吻痕,是隐蔽的活色生香。
邻居到一楼,电梯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舒柠扑上去帮他系扣子。
江洐之顺势低
头吻她。
舒柠警惕地推开他,“你跟着我出来想干什么?”
“家里闷,出来透透气,”江洐之张口就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就不想让她和周宴单独相处。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舒柠在门打开前一秒迅速往旁边跨了一大步,拉开距离。
江洐之眸色暗了一瞬,走在她身后。
周宴买了礼物,还带了超大一盆开得正好的蝴蝶兰过来。
上楼进屋后舒柠先喊了一声妈,周宴把蝴蝶兰放到地上,直起身体,望向过来迎接的舒沅,“妈,新年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婿上门。
江洐之不动声色地把站在周宴身边的舒柠往后拉,更靠近他。
“小宴,”舒沅看周宴瘦了一大圈,心里酸酸的,“回来就好,过年还是回家更热闹,你先坐一会儿,马上开饭。”
周宴正常跟江家父子打招呼,脸上没有一丝生疏尴尬的窘迫感。
外婆还是糊涂的状态,但在餐桌上一直慈爱地看着周宴。
开了两瓶红酒,舒柠想着晚一点还有朋友之间的聚会,在家就没喝几口。
周宴和江洐之都是酒量还不错的人,年夜饭临近尾声,两人表面也看不出什么异样,直到在美国留学过的江铎聊起纽约的学术氛围,周宴漫不经心地问舒柠有没有去纽约读书的想法,江洐之波澜不惊的神色才有了一丝裂缝。
舒柠表情茫然,“啊?”
他问得太突然,她没反应过来,怔了片刻,刚夹起来的口蘑片掉回到盘子里。
周宴拿干净的筷子重新把菜夹到她碗里,“我在学校官网看过公告,你们下学期有去哥大交换的名额。以前你总说你要在我读书的地方走一遍,高考完因为各种现实原因你没能去成,现在有机会了,妹妹,你还想不想跟我去纽约?”
桌底下,一只手悄然爬上大腿,暗示她迅速拒绝,舒柠猛地回过神,低头吃东西。
她说:“我没了解过,不确定符不符合学校的要求。”
这不算拒绝。
江洐之仰头喝尽杯子里的酒,解松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我把公告文件里明确规定的要求都列出来了,年后找时间看一看。”周宴说。
舒柠点头,“嗯。”
饭后,舒沅和江铎在家陪老人看春晚,三个小辈一起出门。
舒柠开车,周宴坐副驾,江洐之情绪不高,没怎么说话。
除夕夜会所比平时更热闹,邵越川提前打过电话,经理给他预留了最大的包厢。有周宴在,唐朔那个狗腿子就带了几个朋友过来另外开了一个包厢,两边串着玩,周宴回国后还联系的这些朋友里就没有舒柠不熟悉的,冯夏风最晚到,南川市的交际圈子就那么大,即便是两拨人,互相其实也都认识。
舒柠一进屋就被沈千苓叫过去玩酒桌游戏,周宴和邵越川不太对付,简单打过招呼后就坐到舒柠身边。
游戏输赢靠头脑,也有运气的成分。
周宴有头脑,舒柠有运气,兄妹两人几乎没怎么输,半小时后沈千苓的眼睛都杀红了,她就不信自己今天这么衰。
“没劲,不玩了,”沈千苓大破防,她把骰子丢到一边,拎起一个空酒瓶横着放到桌上,“真心话,大冒险。虎子去锁门,谁都别想跑。”
“好嘞。”平头男生倒完酒,起身把门关严实。
邵越川和黎蔓提前离场了,冯夏风看向角落的江洐之,“江总,柠柠这里还有一个位置。”
舒柠朝他招手,“过来坐,真心话的游戏两三个人玩显得幼稚,很多人一起玩就不幼稚了。”
她开口,江洐之才拿着酒杯走过去。
他没有刻意掩饰,舒柠正在兴头上,也没太在意,好几次两人都是共用一个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