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她,指腹贴着她的皮肤轻轻摩挲,缓慢地松开。
母女两人进了住院部大楼,江洐之走在她们身后,江铎留在车旁抽烟。
电梯上升,舒沅有些心不在焉但没忘隔开舒柠和江洐之,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让她震惊了,她回过神后最强烈的情绪是自责,舒柠小时候,她常常不在身边陪伴,导致很多事舒柠都习惯性自己做主,经常先斩后奏,或者一瞒到底,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也不说。
从去年暑假到现在,她能感觉到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时好时坏,年轻人吵吵闹闹太正常不过。
她只顾着阻拦远在纽约的周宴,却疏忽了近在咫尺的江洐之。
难道是因为小满养在他家里,舒柠一有时间就往月湖湾跑,两人一来二去有了感情?
江洐之这个年纪确实不急着结婚成家,但放眼望去,身边和他家境相当的青年才俊哪有像他这样一直单着的,难怪无论老爷子怎么恩威并施,他也不愿意多接触连冯家的女儿,原来是看上她的女儿了!
舒柠偶尔会在月湖湾过夜,两人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舒沅不敢再多想。
“妈,柠柠,”周宴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妙,笑着问,“吵架了?”
舒柠走到病床边,“哪有。”
两份饭菜都在江洐之手里,她接过来放到餐桌上,“哥,你猜猜看,哪一份是我做的?”
“还以为你会躲着我,找借口不来了。”
“你是我哥,我躲谁都不可能躲你。唐朔呢?”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空荡的病房突然多了好几个人,唐朔打眼一看,坐在椅子上的江洐之既不生疏也不热络,气场自成一派,有姓江的在,他就不算碍眼。
唐
朔进屋先乐呵呵地跟长辈打招呼:“阿姨好,您给宴哥送饭,我也有口福了。”
舒沅勉强打起精神,牵唇笑了笑,“这些天多亏有你陪着小宴,有空去家里做客。”
唐朔挠挠头,“您千万别跟我客气,宴哥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我也没做什么,陪他聊聊天解解闷而已,柠柠要上课,您有工作,我正好闲着。”
在医院住着,伤口不分昼夜地阵痛,环境太安静,一不留神就可能掉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全勤的话痨唐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周宴说:“别贫了,去给我妈倒杯水。”
“好嘞,”唐朔转身找杯子,他想着江洐之也在,多倒一杯也不费事。
舒柠擦干净小饭桌,把饭菜摆得整整齐齐,然后扶周宴坐下,兴致勃勃地等他尝味道,猜哪几道菜是出自她的手。
周宴望着她笑意自然的面庞,一时间分不清楚,是妹妹长大了懂得如何在他面前掩饰情绪,还是她心无杂念所以坦然无畏。
他看了新闻。
昨晚因为那通被挂断的电话一夜没睡,上午又得知专案组成功抓到了人,心里如同过山车般起落跌宕。
“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周宴拿起筷子。
他压根就不用尝,她熟知他的喜好和忌口,而阿姨做菜更考虑营养。
舒柠笑道:“没有,但猜错了有惩罚。”
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罩在饭桌上,周宴想起昨晚通过电话隐隐传到耳边的声音,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再次暗骂对方不要脸,果然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从至今都适用,表面再正经也不影响私底下是个荤素不忌的无赖。
周宴开口赶人:“江总如果有工作,可以先去忙。”
茶水冒着热气,江洐之不是来喝茶的,他坐得远,但旁若无人地盯着舒柠的侧脸,“我今天休息,所有时间都属于柠柠,她想要我陪着她。你们聊,不用在意我。”
舒柠干咳了一声。
她回头瞪他,妈妈还在旁边,他疯了?!
唐朔从中间穿过,隔断了两人对视的目光。
“小宴,你慢慢吃,周一早上我来接你出院,”舒沅的脸色不太好,她不想当众失态,“柠柠,跟我回家。”
舒柠收起笑脸,“哦。”
唐朔送舒沅出门,周宴收回视线,“你才刚过来,这么快就走。”
“妈妈生气了,”舒柠赶忙给他夹了点菜,“哥,你必须全吃光,不能再瘦下去了,出院的时候我会检查你的体重的。”
周宴失落地叹了声气,“你也瘦了。”
江洐之站起身,“这些天柠柠为你担惊受怕夜不能寐,消瘦在所难免。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监督她的一日三餐。”
周宴皱了下眉。
他的手放到腹部,呼吸沉重,似是疼痛难忍。
舒柠下意识地要去掀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江洐之在她伸手之前将她拉开,“不舒服应该叫医生,他的伤不轻,你别添乱。”
“对对对,医生和护士更专业,”舒柠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哥,疼得厉害吗?止痛药不能一直吃吧,我能替你痛一半就好了。”
周宴靠着椅背,“没事,我还好。”
唐朔进屋传话:“舒柠,电梯快到了,阿姨让你快点。”
发话的人是舒沅,周宴再留恋也只能放舒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