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梵铭挂了电话,想回客房看看疑似中暑的女人,就在过道撞见她。
许依眼神不善,直直瞪着他,可男人脸上没有一点被她撞破这通电话的心虚,就像那天一样,当着她的面儿温和有礼,善心照顾,背地里出卖她的住址给邱潮。
他真虚伪。
“你和邱潮的关系很好吗?”
许依身上没劲儿,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但眼神紧紧地盯着他,像是不想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可盛梵铭始终那样,笑眯眯的。
“很好啊。”
他毫无隐瞒,“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
“……”
一丘之貉!
许依下颌暗暗咬紧,看着他,突然不说话。她在想,如果他和邱潮是一个团结体的话,让她感到最痛快的结局就是两人分裂,心生芥蒂。
她有什么能耐能离间他俩呢?
许依苦恼,她没钱没势,除了自己这一条命,没什么可利用的了。而且,她的命,对他们这种有钱人太轻飘飘了。
死一百次,也不会影响他们。
许依胸口烦闷,崩溃的情绪上涌,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
看着许依一语不发,垂着眼靠在墙边掉眼泪,盛梵铭抽出两张纸巾,走过去,递给她。
“知道你不舒服,我已……”
“走开!”
许依想一把推开他的手,但因为中暑了,整个人虚脱一般,胳膊软绵绵的,挥出去又落下,意外搭在了盛梵铭的手腕。
他低头看着那双手。
对于她这个年纪来说,有点粗糙,瘦伶伶的骨节凸起,显然是双辛苦里来的手。
但掌心又很烫。
贴着他皮肤,像着火一样。
盛梵铭喉结滚了下,目光顺着她背心下露出的小臂,延伸往上,她衣领里露出的那半截脖颈,又白又薄,线条很漂亮。
他现在,或许能稍稍理解一点家世傲人,一向眼高于顶的邱潮,为什么会对一个小村姑食髓知味。
近半分钟的沉默,让许依格外紧张。
她不安地抬眼,恰巧撞上他那种又深又暗的眼神。她并不陌生,她不穿衣服的时候,邱潮就是这样看她。
色诱。
她脑子里莫名蹦出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