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玄冥教的人偷袭。” “此等行径,决不能善罢甘休!” 那头,石猛几人面露愠色地愤道。 袁琼英和宋砚书立刻走到云昭身边,楚瑶也凑了过来,几人脸上皆没了平时的轻松玩笑之色。 “只怕此次没那么简单。”宋砚书沉吟道。 上次他们在雷绝壁遇袭,回宗门就禀过长老,但玄冥教的人神出鬼没,平时龟缩在西境,他们外出除了多加防范,没别的法子。 这一次,竟敢公然伤他们弟子,倒像是故意在挑事一般。 云昭望着大师兄离去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想到那次玄冥教弟子饮毒自尽前怨毒的诅咒,看向袁琼英:“师姐,你怎么看?” 袁琼英摇摇头,皱眉:“不清楚,但肯定非同小可……” *** 主殿之内,气氛凝重。 宗主远行未归,几位长老峰主齐聚一堂,个个面色沉吟。 大殿正中躺着的,便是刚刚被紧急送回的几名受伤弟子,他们浑身是血,衣衫破碎,伤口处缠绕着诡异的黑气,显然不仅受了重伤,还中了极为阴毒的魔功。 药堂执事正在全力施救,额角已见汗珠,疗愈灵力不断涌入伤者体内,与那黑气对抗,却微效缓慢。 “岂有此理!玄冥教这群魑魅魍魉,竟敢在我太华仙宗眼皮底下行凶!”脾气火爆的申长老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沧澜城乃我宗辖下城镇,他们在此伏击,分明是挑衅。”另一位峰主也语气沉重。 谢长胥静立一旁,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弟子,看着那丝丝缕缕侵蚀生机的魔气,眸底微寒,“弟子伤势如何?” 药堂执事叹了口气,缓缓收手,面色疲惫:“性命暂且无忧,但魔气侵髓,损了根基,非一日之功可愈,需以纯阳灵药徐徐化之。至少……需静养数月,且日后修行,恐难复旧观。”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更加沉凝。 谢长胥沉吟片刻:“去后山药园,请药长老前来。” 药堂执事闻言,立刻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唯有受伤弟子偶尔发出痛x苦的呻吟,更添几分压抑。 谢长胥的目光再次落到那诡异的黑气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魔气阴毒诡谲,绝非普通玄冥教弟子所能施展。 “哼。蚀髓魔煞……倒是有些年头没见过这玩意儿了。” 夙夜懒散又讥诮的声音忽然在谢长胥识海中响起,“玄冥教里居然还有人练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阴毒功夫?看来这些年,魔道真是越发凋零,尽出些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他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仿佛在看一群蝼蚁拙劣的把戏。 谢长胥面色未改,心中却不动声色一凛。 蚀髓魔煞? 他只在一本古老的关于上古神魔大战的典籍中见过零星记载。据说早已失传,心魔是如何一眼认出的? “怎么?想知道解法?”夙夜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心绪波动,恶意地笑了起来,“求本尊啊。” “求本尊,本尊或许心情好了,就能指点你一二,免得那几个小子真成了废人……” 谢长胥直接屏蔽了识海里聒噪的声音,将视线重新落回受伤弟子身上。 不多时,顶着一头乱发的药长老随执事疾步走入殿中,因来得急,药长老身上衣袍还沾着五颜六色的脏污,双手也有一层黑灰。 他这般邋遢的样子,顿时引得殿中几位长老和峰主眉头微蹙。 但药长老谁也没理,甫一进殿,目光便被躺着的弟子伤口上的黑气吸引,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快步上前,枯瘦的手指隔空拂过伤处,仔细查探片刻,又俯身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极淡的腥煞之气。 “果然是蚀髓魔煞……”药长老皱眉,独眼里蓦地闪过一抹深沉异光,喃喃地道,“沉寂三百年,竟又再度现身了……” 他转向谢长胥,语气是罕见的严肃:“此煞阴毒,如附骨之疽,专损修士根基。寻常灵力不仅难以祛除,若疗法不当,反会助长其凶焰。” “药长老,可能解?”申长老急切问道。 “旁人或许不能解,却难不倒老夫。”药长老傲然一笑,随手捋了捋乱发,头也没回道:“谢小子,把这几个娃儿交给老夫,你只管放心!” 说着,他竟大手一挥,就那么将五个中了魔煞的弟子带走了。 “哎!药疯子你——”申长老急忙要追。 谢长胥淡然开口:“申长老放心,药长老行事虽狂放,但他医术药理无人能及,必不会拿几名弟子的性命开玩笑。” 申长老拂袖,冷哼一声。 那头一直没表态的严长老沉吟道:“据我所知,遭到偷袭的,并非仅我太华仙宗。其他几家宗门亦有弟子遇袭,伤势情况不明。” 谢长胥抬眸:“玄冥教此举,意在搅乱局势,阻扰仙盟大会。”想到师尊临走之前的交代,他神色更冷了几分。 严长老颔首:“我立刻增派巡事弟子,彻查全境,清剿残余,详查玄冥教动向。既然玄冥教想搞鬼,必然还会再有动作。仙盟大会此行,最好提前出发。” 谢长胥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几位长老交换眼神,皆颔首同意。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当消息传到天剑峰时,众弟子皆是一惊。 “明日就走?这么急!” “定是因为玄冥教那档子事!” “也好,早日出发,路上兴许还能碰上玄冥教异徒!为师弟师妹们报仇!” 听着大家围在一起同仇敌忾的议论,云昭却有点焦虑。 怎么明天就要启程,她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 宗门急令既下,众弟子也无心再练剑,纷纷散去准备行囊,为明日启程做准备。 云昭也顾不得再多想其他,匆匆与袁琼英和宋砚书打了招呼,便赶回自己缺月山的院舍。 推开篱笆门,院中的芦花鸡依旧悠闲地踱步觅食,丝毫不知主人即将远行。 云昭看着这方宁静温馨的小天地,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不舍。 她叹了口气,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换洗衣物,日常用度,攒下的些许灵石……她将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储物袋,又将流月剑仔细擦拭一番,收入鞘中。 眼见日头西斜,她想起此次出行怕是至少耽搁月余,需得向药长老辞行,又匆匆往后山药园而去。 云昭沿着小径来到药园,还未走近,便闻到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 她疑惑地推开茅屋进去,便见药长老一个人在那儿忙得团团转。视线往里一扫,旁边炉火上药罐咕嘟沸腾,蒸汽氤氲。五个受伤弟子并排躺在临时铺就的草席上,周身黑气缭绕,面色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