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亮灯到深夜。 每隔两三日,她就会去一趟洗剑池。 不能久留,只能远远看上一眼,确认谢长胥的状态。 每次去,她都要提前用更多灵力小心翼翼地将夙夜的残识裹紧,尽量减少他的痛苦。W?a?n?g?阯?f?a?B?u?Y?e?ī???u?????n???????????????o?? 即便如此,每次靠近,识海里都会传来夙夜压抑的闷哼和烦躁的情绪。 回来后,往往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灵力安抚夙夜。 那缕残识变得越发阴晴不定,时而沉默得可怕,时而用尖刻的言语刺她,时而又会流露出一种近乎依赖的脆弱。 云昭明白,这是夙夜痛苦不安和虚弱交织的表现。 “你就不能安分点?省点力气不好吗?” 有一次,实在是被夙夜莫名其妙的脾气惹得有些恼火了,云昭忍不住在心中怼了回去。 “……本尊高兴。” 夙夜的回应硬邦邦的,但那份虚张声势下,云昭却能感觉到。 她有时会觉得荒谬又疲惫。 明明自己也是伤员,却要像个夹心饼一样,周旋在两个“病人”之间。 一个昏迷不醒,需要她牵肠挂肚;一个醒着却更麻烦,需要她小心翼翼地“哄着”,还得提防他情绪不稳冲击自己的识海。 “啊啊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夜深人静时,院舍里跳动昏黄的烛火,云昭揉着头发,忍不住对着床顶喃喃自语。 但抱怨归抱怨,她该做的事情一件没少。 她也尝试过向药长老旁敲侧击地询问关于神魂特异损伤的治疗,但她不敢透露夙夜的存在,所以每次含含糊糊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倒是从宋砚书那里听说,宗门正在多方搜寻能固本培元、修复神魂根基的天地灵物,只是这等宝物可遇不可求。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谢长胥依旧沉睡在洗剑池,气息平稳,但苏醒迹象全无,修为境界隐隐有继续滑落的趋势,让长老们的眉头越锁越紧。 反倒是夙夜残识在云昭的精心照料下,没有继续衰弱迹象,甚至因为云昭灵力中蕴含的神女气息滋养,稍稍稳定了一丝。 但他对谢长胥那边状况的排斥反应并未减轻,每次云昭去洗剑池,对他而言都是一次折磨。 云昭夹在中间,心力交瘁。 自身修为的恢复速度也因此受到了影响,更不要说修为提升了。 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 或许,该冒险去宗门的藏经阁深处,或者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寻找更古老的记载了。 还有,夙夜提到的“纯净生机与混沌本源之物”……是否有可能,就在那些尚未被完全探索的上古遗迹,或者某些极其危险的秘境之中? 这个念头让云昭心头一凛,但也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希望。 无论如何,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师兄根基尽毁,也无法坐视夙夜这缕历经转世磨难才保下来的魔神残识彻底消散。 再难,也得试试。 就在云昭下定决心,准备开始下一步行动时,竹舍外传来了袁琼英略带急促的声音—— “小师妹!你在吗?有急事!药长老让我来叫你,说是……后山洗剑池那边,大师兄的情况,好像有新的变化!” 云昭心头猛地一跳,立刻起身。 识海中,夙夜的残识也骤然紧绷起来。 “新的变化?” 云昭心中顿时闪过无数可能,是好转还是恶化? 她立刻拉开竹舍的门,“师姐,怎么回事?” 袁琼英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和茫然:“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药长老只是传音让我速来寻你,说洗剑池那边有异动,大师兄的气息似乎……有些波动,让你即刻过去。” 波动? 难道是夙夜之前的影响加剧了? 还是大师兄的神魂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云昭不敢耽搁,也顾不得自己满脸疲惫,对袁琼英点点头:“我这就过去。” 她转身回屋,迅速抓起一件外袍披上,同时对识海中紧绷的夙夜道:“你收敛好,尽量别泄露气息。情况不明,我得去看看。” 夙夜不耐地哼了声,残识传递出一丝抵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依言将自身气息收敛得更深,如同一滴墨迹沉入深海。 云昭匆匆赶到后山禁地入口时,发现气氛比平日更加凝重。 守山的弟子增加了,药长老和另一位负责阵法的吴长老已经等在那里,面色严肃。 “弟子云昭,见过二位长老。”云昭连忙行礼。 药长老摆摆手,眉头紧锁:“不必多礼。云昭,你与谢长胥一同在封魔台经历变故,对他的状况比旁人更了解些。方才洗剑池内的剑意忽然紊乱,谢长胥周身灵气光茧明灭不定,眉心金纹闪烁加剧,似有苏醒之兆,但又隐隐透出一股……挣扎沉沦之意,不像寻常的复苏。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云昭心头一沉。 果然和夙夜有关! 大师兄神魂深处与夙夜的联系,被洗剑池的剑意和自身恢复过程所激发,产生了剧烈排斥。 她不能说出夙夜残识就在自己识海,只能斟酌着道:“回长老,当日封魔台上,大师兄为对抗阴九溟,似乎动用了某种特殊的力量,甚至引动了遗迹碎片之力。” “那股力量……似乎与他自身某种潜在的灵力产生了共鸣,或许……留下了一些隐患。” “弟子猜测,此刻洗剑池的剑意正在净化温养大师兄的神魂,可能也触及了那部分隐患,因而引发了排斥和挣扎。” 药长老与吴长老对视一眼,这个解释倒也能说得通。 当日谢长胥战胜阴九溟,最后爆发出的力量确实超出了修为等级常理。 “若是如此,倒有些麻烦了。” 吴长老沉吟道,“洗剑池剑意至纯,对祛除魔气、稳固道心大有裨益,但若他神魂深处有某种与之相斥的灵气本源被触动,强行净化,恐适得其反,甚至伤及根本。” “正是此理。” 药长老点头,若有所思看向云昭,“你可有办法暂时安抚,将他心神稳下来?毕竟你当时在场,或许你的气息能起到一些作用。” 云昭心念电转。 这或许是个机会! 既能名正言顺地靠近了解大师兄伤势的具体情况,又能尝试用自己的力量去调和那种排斥。 毕竟,她的灵力中蕴含着神女碎片的气息,某种程度上,确实可能起到缓冲作用。 “弟子愿尽力一试。” 云昭郑重道,“但需靠近池中玉石,并请长老们稍退,以免弟子灵力不济时波及旁人。” 药长老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可。我们会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