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说对谁有帮助,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谢长胥闻言,黑沉的眸光似乎软化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向她身后那枚淡绿色的光团,又缓缓扫过她方才站立的位置。 谢长胥突然抬手,撑在她耳侧的玉架上,将她困在了他与书架之间。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也……暧昧得让云昭心慌。 “大师兄?”云昭有些慌乱地抬起眼,撞入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的眼,此刻深处仿佛有暗流汹涌,灼热得让她心惊。 她下意识地又后退半步,可背脊已然抵上书架,退无可退。 谢长胥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从微颤的睫毛到泛着健康光泽的唇瓣。他沉默着,呼吸清浅,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张力。 谢长胥不置可否,忽然又向前逼近了半步。 云昭几乎能感受到他衣料拂动的微凉气流,心跳瞬间漏跳一拍,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靠了靠。 谢长胥却不再说话,只是垂首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危险,谢长胥甚至能看清她眼中映出的倒影,能看清她长睫不安的颤动,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雅的香气。 这种完全处于他气息笼罩下的姿态,这种她因他而显露出的细微慌乱……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某些翻腾的阴暗情绪,却又滋生出另一种更为隐秘的,带着独占欲的满足感。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又回到她泛着淡粉色泽的脸颊和唇瓣上。 记忆中那些属于夙夜的,与她在一起时亲密接触的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闪现,与他此刻强烈的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交织在一起。 “师妹。” 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紧绷,“那日你在寒潭洞外……对我说的话,可还作数?” 云昭一愣:“什、什么话?” 谢长胥的眼神更深了些,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执拗:“你说……‘云昭定不负所托,亦必……竭尽全力,平安归来。’” 他复述着她那日借剑时的誓言,但语气却全然不同,仿佛在追问着另一层含义,“师妹待我之心,可是……当真?” 云昭心跳如擂鼓,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确实说过那话,但那只是在向大师兄表达决心和感激…… “我……我自然是希望大师兄平安无事。”她语无伦次解释,可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只是希望我平安?”谢长胥微微挑眉,眸色更深,仿佛不满意这个答案。他抬起手,指尖没有触碰到她,却悬停在她脸颊侧方的玉架上,形成一种更占有意味的禁锢姿态,“没有……别的?”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云昭脑子有些发晕,被他逼问得几乎无法思考。“别的……什么?”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谢长胥凝视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看着她无意识微微张开的唇,看着她慌乱羞窘的模样,谢长胥眼底那抹暗色似乎更浓了些。 谢长胥靠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他喉结微动,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师妹说……喜欢我,可当真?” “……” 云昭彻底懵了,脑中一片空白,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手脚冰凉,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极度的羞窘和慌乱让她手足无措,本能地想要否认逃跑,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大师兄近在咫尺,写满认真与深暗情绪的脸庞。 然而,就在她红着脸慌乱不知所措的瞬间—— 谢长胥脸上的神情忽然扭曲了一下,清冷的眸中猛地掠过一丝暴戾阴郁的光芒,取代了方才的深邃灼热,与他平日的气质截然不同 紧接着,一道截然不同的、带着咬牙切齿妒恨的声音,竟强行冲破了谢长胥的压制,从同一张唇间溢了出来: “——本尊不许你对他笑!更不许你回答他!” 这声音,赫然是属于夙夜的! 云昭:“……???” 大师兄……夙夜?! 云昭瞳孔一缩,瞬间从暧昧迷乱的气氛中惊醒,惊愕地看着眼前熟悉面容上交替闪现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 既有谢长胥的深沉克制,也与夙夜的偏执狂怒。 两个魂体,正在因她激烈地争夺着身体的主导权。 “闭嘴!”谢长胥猛地闭眼,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低吼,试图压制体内另一个意识的反抗。 “小昭儿是我的!你休想……独占!”夙夜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却充满了癫狂的执念。 “你才是……不该存在的那个。”谢长胥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头,身体剧烈颤抖,周身气息紊乱,震得周围书架上的光团都明灭不定。 “大、大师兄?夙夜?你们先冷静一点!” 云昭顾不上震惊,急忙上前一步,想要帮忙稳住大师兄混乱的气息。 “别过来!” 谢长胥猛地后退,手臂将书架哗啦挥倒一地,猩红与清明交替的黑眸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他哑着声道,“走……离开这里。” 第75章 在云昭离开后,谢长胥强撑着混乱的气息。 死寂中,谢长胥与那抹魂识无声对峙。 一时间,谁也没有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冰冷的意念,自神识深处传来,带着夙夜特有的讥诮与倨傲:“再这样争下去,谁都别想好过。” 谢长胥沉寂良久,同样冰冷回应:“你想要如何?” “本尊想要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夙夜的意念慢条斯理道,“可你肯给吗?” “痴心妄想。”谢长胥冷哼一声,断然拒绝。 又是一段漫长的,充满敌意与试探的沉默。 “……既然如此。”僵持许久后,夙夜突然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阴郁,丢出一个提议,“不如划个道儿。以后白天归你,晚上归本尊。” 谢长胥几乎气笑:“荒谬!” “荒谬?”夙夜阴沉沉冷笑,“总比你我现在就同归于尽,或者让小昭儿整天提心吊胆、看我们发疯自残来得强!你以为她今天没被吓到?” 提到云昭,谢长胥的气息明显凝滞了一瞬。 夙夜趁势继续,循循善诱中带着一丝狡猾:“不过是时间划分而已。你修你的无情道,做你的正人君子首席剑君。本尊……自有本尊的乐趣。只要不越线,不危及这具身体根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