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红了。 她望着悠闲抹护甲油的江妤,心里忽然变得很没谱。 她事先已经和江夏夏商量好了。她来借用酒店拍戏,是酒店的人不小心给错了钥匙。和她可没关系,和江夏夏也没有关系。 · 经理吴大东急匆匆地赶来,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立刻让人找来今天前台值班弄错钥匙的人,还喊来保安将茅小玉这边的人所有相机里的照片销毁。 江妤由始至终一言不发,抱胸看着他处理。 吴大东本来对处理这个事情挺成竹在胸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妤一直没开口,他反倒心里没谱了起来。 最后,他有些忐忑地询问:“大小姐,您看这样处理可不可以?” “好像可以吧。”江妤语气随意。 吴大东松了口气。 江妤轻轻弯唇,挑眼瞧他,又说:“不过,我好像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是,您当然是!”吴大东急忙改了称呼,“老板。” “那开个会吧。”江妤语气漫漫。 “好,我现在就去……” “明早十点。”江妤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已经越过了吴大东,将目光颇有深意地落在了茅小玉的身上。 茅小玉打了个激灵,忽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茅小玉还有些魂不守舍。她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江夏夏在里面等着她。 “怎么样了?”江夏夏追问。 茅小玉将事情一五一十说给江夏夏。 她又赶紧说:“夏夏,我是不是得罪你姐姐了?我总觉得你姐姐盯着我的眼神太可怕了!” “不会的,姐姐很善良的。再说了,你这不是好好地出来了?没事的。你放心。”江夏夏柔声安慰着。 江夏夏有些失落。原来姐姐没有和人偷情吗?她倒是真的希望姐姐出轨。她知道姐姐不久后就会死去,可是男人对于意外早亡的妻子会不会念念不忘?她不希望姐姐成为封铎的白月光,特别希望在姐姐身上找到污点。 · 第二天上午十点。 旎巢高层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在等江妤。虽说旎巢早早就被划在了江妤的名下,可江妤一直都没有过问。 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在旎巢内部传开了,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江妤推门进来时,所有人立刻噤了声。 她里面穿了条抹胸的红裙,肩上撘着一件白色的小西装,踩着一双细跟鞋走进来。本来就高挑,高跟鞋一穿,竟比后面跟着的两个男人还高些。 江妤在首位坐下,开口见山:“昨天晚上是谁故意给了茅小玉我房间的钥匙?” 被处理的前台员工小赵赶紧说:“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我工作疏忽了!保证下次……” “我不想听谎话。”江妤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被开除了。” 小赵张了张嘴,目瞪口呆。 “我……老板你听我解释……” “我给过你机会了。保安,将他请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老板一来就开人? 和小赵同坐班的几个人目光交流了一下。 江妤淡然的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室,在那几个坐班的员工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最后微微侧身,看向吴大东,她慢慢扯起唇角。 她一笑,吴大东第一反应竟是惊艳,继而觉得危险。 江妤瞧着吴大东也不说话,她搭在会议桌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着。整个会议室安安静静的,只有她食指关节轻叩桌面的声响。 吴大东目光躲闪。能爬到这个位置,他定然不是蠢到家的。他仔细揣摩着江妤的意思。 看来,这位江家大小姐可不是个给人留情面的性格。这事不仅糊弄不过去,还不能私下解决,一定要摆在台面上了。 吴大东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说:“老板,昨天晚上是二小姐找到了我。说要借用酒店拍戏。她在拿钥匙的时候……顺便要了2401的钥匙,说是要看看姐姐……” 吴大东这话不算百分百准确,却也接近百分之九十的实情了。剩下的那一丁点假话是他硬着头皮努力将自己摘出去。 果然是江夏夏。 江妤笑了笑。 虽然她猜到了是江夏夏,可是她既不喜欢被人冤枉也不喜欢冤枉被人,总要些证据,确定下。 “很好。”江妤终于将落在吴大东身上的目光移开,吴大东松了口气。 江妤环视整个会议室,说道:“我希望你们记住谁才是旎巢的老板。就算是以前,旎巢也是我爸爸的资产,不是江家随便跳出来的阿猫阿狗都能说话的小作坊。” 一个个人心里着实吃了一惊,大小姐这是直接说二小姐是家里的阿猫阿狗了…… “旎巢没有向外借地方拍戏的业务,记得向茅小玉收费。” “是。”吴大东赶紧应话。 “小赵走了,你先做他的工作。” 这是从总经理直接下放到前台了…… “……是。”吴大东赶紧答应。他算是看明白了,从今往后认准了谁是自己的老板,以后他相信自己还能爬起来。 然后,江妤又雷厉风行地处理了些人事调动。 · 不到半个小时,这里的事情就传到了江正柯的耳中。 他沉默了半天,对孙秘书说:“再找几家规模合适的公司给她。” 孙秘书眼中闪过一丝讶然,继而大约猜到了江正柯的意思,立刻去办。 · 江妤给江夏夏的司机打了个电话,知道江夏夏去了学校,她直接去了江口高中。 江口高中是湛城数一数二的贵族学校,《囚恋10001天》这本小说的男女主都在这座学校念书。 江夏夏高三,封北川高二。 江妤到江口高中时,正好是课间,操场上、走廊间、教室里都洋溢着青春的喧嚣。 江夏夏刚从钢琴房出来,准备回教室,在楼梯间,她一抬头,看见了正要下楼找她的江妤。 “姐姐?” 三层台阶的差距,再加上穿着高跟鞋的江妤比平底鞋的江夏夏高了近二十公分,使得江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夏夏。 “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江家的吗?”江妤抱着胳膊。 江夏夏攥着裙角:“姐姐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听不懂吗?”江妤勾了勾唇,“那就换个说法。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如果你再惹我,生日宴取消。” 江夏夏一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惶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呀?” 江妤握住江夏夏的衣领,直接将人拎到了面前。江夏夏惊呼一声,脚尖奋力寻找着地面。 围观的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听懂了吗?” 江夏夏吸了吸鼻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