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性牙刷给他,这还是上次元牧时来的时候带的,没用完。 两人出门时七点十几,弓雁亭在电梯里对元向木说:“你的车扔路边了,我送你去公司。” 元向木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变,语气却很自然,“好啊。 快到车跟前时,元向木突然说:“我有点冷。” 弓雁亭看了眼他身上那件略微单薄的外衣,“回去穿。” “时间赶不及了。”还没说完,弓雁亭敏锐地察觉到元向木脸色闪过一丝异色,眉头猛地一跳,下一秒元向木的手就伸进了他的口袋。 “阿亭的口袋好暖。”元向木仰着头,下巴抵在对方胸口 弓雁亭垂着眼,目光刀刃一样看着他。 元向木继续道:“路上有点堵,我们也不顺路,要不我还是打车去吧。” “我送你。” 元向木嘴边的笑僵了一瞬。 这时候的路还不算太堵,直到车子滑出意宏路,直直朝市局开的时候,元向木脸色开始变得阴沉。 黑色雷克萨斯停靠在市公安局大门口,设计威严厚重的门充斥着强烈的肃冷和压迫。 “不是说先送我去公司吗?”元向木抬眼,后视镜里弓雁亭正盯着他。 尖锐而犀利的打量和盯视。 半晌,弓雁亭开口,“你老实跟我说,背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我已经说过了,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话音刚落,他的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元向木应激反应般幅度很大地抖了下。 弓雁亭却并没有看他,只是眉眼压得很低,眸色沉沉看着前方。 “元向木,我之前没跟你说实话。” “什么?” “我是因为你才来的九巷市。”弓雁亭转过头,深深盯进元向木眼睛里,“因为你做了警察,知道的人不少,我爸,小清,几个朋友,还有局里几位领导,都知道。” 元向木眼中浮起惊愕。 “为什么?” 弓雁亭没回答他,只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是绑在一起的,你懂吗?” 他的目光穿透力太强,元向木有种要被盯穿的错觉,心脏不受控制地鼓动几下,他偏开口,语气僵硬: “不懂,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十分钟后。 九巷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很气派,朝向和位置都是风水师看过的,前院很宽大,最中间竖着红旗,顶天立地直挺挺一根,肃穆威严。 弓雁亭身高腿长,腰背挺直,在疏散的人影里显得格外扎眼,他从红旗下走过,消失在远处的大厅门口。 元向木视线往上移,停在大楼其中一扇窗,很快,弓雁亭出现在窗口。 距离已经很远,无法看清人脸,但元向木能感觉到弓雁亭正望向这边,他的视线似乎带着巨大的穿透力,越过几百米直直刺过来。 仿佛有实质,他被这样的肃冷的目光照得无处遁行,就像十年前,他戴着镣铐,剃光头发,被警察押着走进法庭,看见坐在旁听席上的弓雁亭。 原本很平静,甚至麻木,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在那种场合看见对方,那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他到现在都记得。 想要留在对方心里最后一点阳光的样子也被粉碎了。 法官问的话他都平静又条例清晰地回答,但刚闭庭就精神混乱了,后来关于那段记忆一直被大脑自动优化,甚至删除了看见弓雁亭的那一幕。 原本以为重逢前弓雁亭不知道他的事,至少没有目睹过,但半个月前,他找到的那位故人把当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这一段记忆才逐渐恢复。 办公室。 那枚金色筹码正在上衣内袋,贴着心脏搏动。 辖区又出了大案,开完晨会四五辆警车就转出大门,直到下午才回来,这一系列工作繁杂枯燥,弓雁亭听了几场案情汇报,一直忙到晚上九点,还有两个重案要连夜审,他得跟着,中间偷空休息的几分钟夏慈云找来了。 弓雁亭正看着审讯回放,头也没抬道:“两分钟。” 夏慈一眼就看见他的手,“弓队,你的手怎么了?” 弓雁亭靠近手腕的拇短展肌贴着厚厚一层纱布,手背整片泛着红,有的地方甚至起了小水泡。网?阯?发?布?y?e???f?ū???ε?n???????????????ò?? 弓雁亭跟着她的视线扫了眼,不在意道:“小伤。”他起身走到一旁,避开人,“李万勤的事你先不要管了。” 夏慈云一懵:“....为什么?”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é?n?②????2?5??????????则?为????寨?站?点 “跟我来。” 关上接待室的门,夏慈云急切道:“为什么?” “事情有点棘手。”弓雁亭嗓音沉重,“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夏慈云心瞬间沉了沉,“你说,我没事。” 弓雁亭简单对夏慈云说了下昨天的访问内容,随即在夏慈云惊愕的目光中道:“真正的李万勤可能早就死了,现在这个只是一只贴着人皮的鬼。” “而你父亲,当初应该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被灭了口。” “....什么?!”夏慈云反应了会儿,像是没听懂,过了两秒才慢慢瞪大眼睛,“....那他是谁?” “李文胜和张翠已经死了,没法直接确认,李文胜唯一的兄弟李文阳,在04年2月15号出车祸离世。”弓雁亭停顿了下,声音有些沉,“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没有可以直接证明李万勤真实身份的人了。” 话音一落,夏慈云趔趄着往后退了一步。 弓雁亭拿一次性杯子接了点热水放在她面前,不算大的接待室变得死寂。 李文阳遭遇车祸的时间离夏青途遇害的时间太近了,前后只隔了不到两天。 夏慈云缓了许久,再开口时适应带着颤音:“我要去一趟伊城。” “你想走夏叔的老路?”弓雁亭神色肃冷。 夏慈云崩溃道:“无论如何我要去一趟,我爸惨死,李叔冤死,难道要看着李万勤逍遥法外!” 弓雁亭厉声道,“现在我们连这个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他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捂得这么严,必然是大案,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这么多年刑警白干了?” 夏慈云情绪变得激动,“可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个案子往后你别管。” “我.....” “笃笃笃。”门被敲响,外头有人喊:“弓队?219案嫌疑人吐了点东西出来,您要不要去看看?” 弓雁亭没动,也没应声,只看着夏慈云道:“我是队长,有责任和义务对自己的队员负责。”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夏慈云左胸的警号,休息室里响起他坚定有力的声音:“我不能也不可以让这个警号永久封存。” “可是....” 弓雁亭站起身往外走,声音并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和不可抗拒的威严:“如果你不听从命令,我会将你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