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她才转向鄢蕊,道:“师妹,我可出手了!”
“好!”鄢蕊点点头,向她微微施礼,随即飞身出招。
嫣蕊实在年轻,又天生体格瘦小,行止气劲难免逊色。江澜虽未故意让着她,却也特意留意着她的方位步伐,免得出手过重,将她误伤。
“江师姐你不用顾虑,我不怕受伤,”嫣蕊笑道,“我想知道自己还差多远,这样,才有余地进步啊!”
“那你可要吃苦头了。”江澜言罢,气势忽地凌厉许多,横腿扫向她下盘。嫣蕊一时躲闪不及,登时向后跌倒在地。
“哎……”沈星遥不自觉站起身来,却见江澜已快步上前将人扶起,关切问道,“没事吧蕊儿?”
“没事,”嫣蕊笑容依旧绚烂,“我现在知道自己差在哪了。”
说完这话,她站直身子,一面退下比武场地,一面对封麒招手道:“师父!下回您再多教教我身法,我可不想以后出门办事,老被人打趴在地上。”
“好。”封麒会心一笑,点点头道。
“这……就没人了?”刘烜左顾右盼,将那些师兄弟姐妹都看了一遍,这才发现今日这么一通比下来,除了自己和宋翊二人,都已与江澜比试过,只好讪笑着望向宋翊。
宋翊仍旧不为所动,淡然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起来吧,”江澜对刘烜勾了勾手指,“也该到你了。”
“这……嘿嘿嘿……”刘烜心虚不已,只能不情不愿站了起来,拖着龟爬一般的缓慢步伐走出几步。刚巧这个时候,蹲了半天的凌无非忽觉腿酸,便缓缓站起身来锤了锤腿。
刘烜瞧见此景,忽然来了主意,冲他喊道:“凌师兄!”
“干嘛?”凌无非轻笑一声,“不会是要我替你吧?”
“那怎么会,”刘烜摆摆手,舔着脸道,“我是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是不是……能帮我说说情?要不这事就算了……”
“昨晚文斗你就使诈,今天还想跑?”江澜咬咬牙,冷哼一声,道,“快点过来,别磨蹭,我都快打累了。”
“说情就算了,别一会儿连我也跟着挨揍。”凌无非笑道,“自己答应过的话,早点兑现才是。”
刘烜无奈,目光不自觉投向了沈星遥。沈星遥见状,立刻将脸别到一旁。
“过来!”江澜不耐烦喝道。
“阿烜!”封麒蹙眉低喝,“别磨磨蹭蹭的,输了便输了。你非要做个言而无信之人,叫大家看笑话吗?”
“我……”刘烜见师父发话,心知这顿打是逃不过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还没站稳脚步,便被江澜当胸踹了一脚,向后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嫣蕊本还在同封麒说话,听到这声音,立刻回头看了过来,见此情形,不由愣了愣。
“听说刚才你还教蕊儿偷袭?”江澜一脚踏在刘烜胸前,道,“你知道诸位师兄弟姐妹看不惯你这做派有多久了吗?”
“师姐……有话好说……”刘烜咳了两声,抱拳哀求道。
“封长老舍不得让你出去历练,我就只好替他教教你,该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江澜放下脚,道,“继续,站起来接着打。”
刘烜扶着地面,艰难爬起身来。江澜面无表情看着他起身,口中说道:“先稳步伐,手脚齐到,出招要实,别东倒西歪,不知在打什么东西。”
刘烜被她说得脸一红,忽然憋了鼓劲,一拳斜勾打出。然而这一招才挥出一半,脉门便被江澜扣住,丝毫动弹不得。
“你平时都学了些什么?”江澜眉心一沉,道,“这么点力气,是在弹棉花吗?”言罢,扬手向上猛推一把,侧身翻掌斜拍,正中他右肩,将刘烜当场掀翻在地。
刘烜惨呼一声。这一倒,他便不想再站起来了,横竖是要挨打,越是能扛,挨的打便更多,于是索性躺着装晕。
“不打了不打了,真没意思。”江澜故意如此说着,却只是面对着他往后退了两步,又在原地轻轻跺了跺脚,脚步越跺越轻,假装已走开很远。
刘烜听到这里,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查看情形,还没来得及瞧清楚,便被江澜拎着衣襟,一把提了起来,摔过肩头,扔在地上。
“什么玩意儿?还装死?”江澜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踹了他一脚,道,“起来!”
封麒静静看着这一幕,缓缓点了点头。
他是长老,平日里对弟子关怀更多于授艺,一直便觉得刘烜这孩子心浮气躁,自以为是,可言辞教导再多,未予历练,终归也是流于表面,对他全无帮助,反倒让他整日觉得只需耍耍嘴皮子便是天下第一,惹得同门嫌弃。
反倒是江澜,一向大大咧咧,嬉皮笑脸,真到了这该严肃的时候,竟也一点都不含糊,真不愧是一方门派的少主人,未来可期。
“师姐……师姐你便饶了我吧,”刘烜抱着脑袋躺在地上,唉声唉气叫唤道,“大不了……大不了下次我见着您就躲……”
“见我你能躲,见了别人呢?”江澜轻哼一声,白了他一眼道,“那也行,打不过,就多学学躲的本事。起来,咱们比轻功。”
“这……”刘烜不情不愿道,“这就不必了吧……”
“难道要我扶你吗?”江澜不耐烦道。
“不……不用不用……”刘烜赶忙爬了起来,“比……比轻功,怎么比啊?”
“无非!”江澜扭头望向凌无非,道,“你拿件东西,放到这院子里最高的地方,然后回来告诉我放在何处,我和刘烜同去,看谁先把东西拿回来。”
“好啊,”凌无非展颜,“那就放在东面的经卷楼顶。不过,得找个方便拿取的东西,这里可有什么合适的?”
“就用我的簪子吧!”嫣蕊从头上取下木簪,小跑上前,递给凌无非道,“这木簪中间裂了很久,也该换了,就算弄丢也没关系,拿来给师兄师姐比试,最合适不过。”
凌无非点头一笑,接过木簪,便即飞身攀上屋顶,朝东面纵步而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回转而来,轻松跃下,稳稳落在地面。
“这就成了?”刘烜瞪大了眼。
“怎么,不信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凌无非朝远方的经卷楼楼顶努努嘴,道,“你伤得也不轻,最好先行一步,免得一会儿输了,又说你负伤前行,有失公允。”
“这……不……”刘烜心思被他看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