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推开车门,刚迈出去,就被叫住,他就着这个动作回过头,看着蒋赫然。 蒋赫然不知要说什么,他停顿了太久,神色复杂,顾行不懂。 “我噩梦时间比以前短了。”蒋赫然说,说完抓着方向盘的手变得更用力了一些。 顾行怔然,半晌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说:“那很好啊。” “祝你好梦。”说完,他下车关门。 和他与蒋赫然关系变得一塌糊涂之前,每一次说再见时一样。 蒋赫然在Zenk公寓楼下坐了十五分钟,才开车离去。 回家的路上,他开得很快,在好几个路段已经收到了导航提示的超速警告。城市的夜色在车窗外飞速掠过,光线偶尔照亮蒋赫然木然的脸。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谢萍来家里过年,与妈妈在客房试衣服聊天,蒋家兴说要去练琴,蒋赫然太无聊,跑去三楼想要去找妈妈。 虚掩的门里,他听到谢萍对妈妈说:“我们开车去乐山找的师傅,他算的这孩子的八字。财旺缘浅,八字很寡。” “什么意思?”妈妈没明白。 谢萍拍了拍她,说:“哎呀,就是说赫然这孩子,以后不容易找到喜欢他的人。” “胡说,我儿子这么优秀。” “喜欢他的多,但他喜欢的不一定喜欢他,师傅是这么说的。” 蒋赫然小时候不屑,推门而入打断了对话,长大偶尔想起也没有太当回事。 可到了现在,所有的亲人都离开,自己也变成了顾行的焦虑症诱因,他才觉得或者玄学是有些道理。 顾行回到家后,Zenk正在加班。他打了个招呼,没有太多心情聊天,先去洗了个澡,才回到客厅。 “喝了很多?”Zenk问。 “还好吧,现在醒了。”顾行擦了擦头发,说饿了。 “我也饿了,刚刚忙完。”Zenk说,“好玩吗?遇到帅哥没?” 顾行放到嘴边的杯子停顿了一下,说:“没有。” “我来煮个泡面,等我把东西保存了,关机就来,你坐着喝点水。”Zenk转身走到工作区那边,把电脑里做的报告保存了下来,《Heran Jiang_Psychological_Consuation_Report_Ver1》,然后同步到了公司云端。 一周后,蒋赫然坐在了Zenk的咨询室里,Zenk问他最近过得如何。 “还不错。”蒋赫然微笑。 “那我们先开始吧,今天是给你报告之前梦境测试的分析结果。” “好。” Zenk将电脑投屏到咨询室的屏幕,上面是他保存的那份PDF文件。 “我和您解释一下这上面的话。”Zenk翻了一页,“分析数据表示,您十多年的噩梦主要原因来自于您哥哥的离世,也就是梦境反复出现的对象。” “您对于亲人的过分思念以及强烈的自责,导致您会持续性噩梦。” Zenk指了指其中一个线型图,里面有一个值有些高,被标红,“这个,就是您的自责情绪,我分析是因为这个情绪占了主导。” 蒋赫然没讲话,他看着亮光的屏幕。 Zenk看了他一眼,说:“蒋先生有什么疑问吗?可以随时打断我。” “这个分析会变吗?”蒋赫然问。 “会啊。”Zenk答道,“测试对象如果中间隔了一些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会导致结果不一致的。” “哪怕噩梦内容不变?” “是。”Zenk回答道,“而且噩梦内容是否变化,也只是对象主观的感觉,有时候某些客人觉得自己噩梦变了,但测试结果却没变。” “潜意识是这样的,它不一定表现明显,但肯定会在某些时候影响对象。”Zenk继而解释,“不是说遇到什么,就会立刻不做梦,或许也有,但不多。” 蒋赫然点了点头,问:“只有自责和思念吗?” Zenk不明所以,把PDF返回到最前面总结页,认真道,“是的,只有这两种情绪。”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布?页?不?是??????????é?n??????2?????????????则?为?山?寨?佔?点 -------------------- Weibo@Snoofyyy ↑好吃爱吃欢迎来吃点! 第46章 ================ 咨询室内陷入良久的沉默,蒋赫然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但那一次事故里去世的还有我母亲,我的梦里为什么没有她?”他说。 Zenk点头,“是,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您提到过,原本陪伴您母亲去购物的是您,因为您没去,您的哥哥才去。” 那一次蒋赫然要打游戏不肯出门,蒋家兴才中断了练琴,主动提出陪母亲去。 “这里的数值可以看到。”Zenk指了指电脑上的PPT,“你在梦里的状态是非常内疚的。” 蒋赫然默然,回忆起之前顾行给他做的分析报告。 当时的他不如此刻惊讶,因为就连蒋赫然本人,也认为自己对蒋家兴有着超越亲情的情愫。 他曾经身边的人,每一个都和蒋家兴类似,古典的长相和清纯气质,尽管现在回想起来,他们都长得其实与蒋赫然并不像,但可以归结为某一个类型。 除了顾行。 “蒋先生。”Zenk忽然开口道,“针对报告您还有想要问的吗?” 蒋赫然摇了摇头,说:“所以这个下一步是什么?” Zenk滑动椅子,打开了咨询室的灯光,“第二阶段是进行梦境干预,也就是潜意识干预。” 他将蒋赫然从小会议室请出来,然后回到了咨询室的沙发上,这里的环境会让客人更放松一些。 “这个阶段会需要时间久一点,因为要进行干预,会比较痛苦。” “痛苦?” Zenk点了点头,收起手里的记事本,看着蒋赫然,认真回答,“是的,剥离您长期潜意识中根深蒂固的认知模式,特别是通过外界的干预,是一个复杂且痛苦的过程。” “您可以想象成身上长了一个什么东西,利用手术将其切除,是一个道理。” 蒋赫然在之前,并不清楚第二阶段要做什么。 “改变记忆?“ “不。”Zenk摇了摇头,“我们没那么神,主要还是通过找到噩梦根本诱因,去直面和解决。说实话,您的情况相对没那么复杂,目前从报告看来,针对您哥哥去找到心里未解开的芥蒂皆可。” 蒋赫然想了一下,问他:“需要多久?” “这个没办法回答您。”Zenk说,露出一些遗憾的神情,“有的人一年,有的人可能三个月,但也有人一辈子都治不好。” “但无论如何,哪怕是执念太深的人,通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