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而是侧头往江曜这面挪了挪,磨磨蹭蹭地便靠了过来。 江曜不是没留意她的小动作,他勾了笑,如墨的眼眸沉了沉。 “江池生。” 姬时语轻轻撞了他一下,小姑娘身子软软的,还拢着香甜的玉兰花香,江曜轻声便:“嗯?” 她问道:“你伤快痊愈了,这些字啊书本也学的很快,你可还有什么想学的?” 好学的诗词、四书五经,姬时语皆让江曜读了看了。 他认全字后似通了灵窍,看一本记一本,过目不忘毫不夸张。 江曜没犹豫,“我想习武。” “你要习武?” “是。” 姬时语眉心皱了皱,好看的圆眼盯着他,少年的狐狸眼却是一弯折,含了笑意。 “我不习武,怎么能胜任小姐的侍卫?” 江曜轻笑出了声,他的笑若有若无带着几分深意,“往后,我要护着小姐。” 姬时语无端的后背寒冷,她问:“不会是你记着要和于策安……?” “喔,要打他的。怎么,你不让?” 姬时语打哈哈笑:“我是怕你受伤。” “不会。” 江曜说的无所谓,他笑了,隐隐透着冰冷的厮杀,“等我好全,我便找他。” “看来是非做不可了,那我去给你寻个师父吧。” 江曜深深地看了她很久,目光像要穿破她。 而后他扬声道:“多谢小姐。” 江曜头一回真心实意地道了谢,他似很满意这个安排。 姬时语劝不住江曜,不过既然江曜开了这个口,他心中已有决断。 他们忠义侯府乃是将门之家,若江曜要习武,给他找个师父还不好找吗? 别说姬管家年已四旬还能胸口碎大石呢,就连长姐早几年养的狗都会后空翻,二房的姬如静和姬云暮两兄妹亦学过两招,全府上下唯有姬时语是个绣花枕头。 为了江曜,姬时语去寻了姬合英。 听说江曜腿伤渐好,他有心跟随忠义侯府习武,姬合英兴味地挑了挑眉。 “他当真要习武?这可不是闹着玩,想随心所欲开始,又随意不学了。” “姐姐,他是真心想做我的侍卫,护我平安。” 姬时语对着手指和姐姐撒娇,“你就应了嘛。” 姬合英缓了缓,无奈道:“他有这份心,我便认可他。” 对姬合英来说,没什么比姬时语来的更重要。 江曜愿意袒护姬家五小姐,做五小姐的身边人,姬合英便给他这个机会。 “那姐姐说,让谁教他好?” 这人选,姬时语又犯了难,她心中想的是父亲姬雄武,奈何父亲又身在岭西。 “咱府上随处抓个人都可教他,你带去思芳院便是。” “那怎么行,随随便便的不像样子,到时候又让人说我们忠义侯府不拿人当人看。”姬时语鼓脸。 “你看着办吧。” “那姐姐亲自去?”姬时语眨巴晶亮的眼。 姬合英飒爽一口拒了,“不要。” “姐姐!” 姬时语抱着姬合英便是一顿磨蹭,姬合英回抱住姬时语,英气面庞带了笑,“阿锁想学,我便亲自教你,旁人我无心去管。” “好嘛,那姐姐说找谁?” 姬合英也不算苛待江曜,她安排了忠义侯府的侍卫总首领杨林,遣他来当江曜的师父。 杨林乃忠义侯府家生子,自小便是忠义侯府忠贞的将士之一。 年少时杨林跟随忠义侯姬雄武上了战 场英勇杀敌,后靠军功领了正四品军职。 三十多岁的他自岭西归来,为忠义侯镇守府邸。 选这样顶顶好的武将做江曜师父,这已是姬合英最大的让步。 …… 就这样姬时语又多了一门功课。 清早来思芳院坐在院子候着江曜随杨林扎马步架打、歇步冲拳,一等便是足足一两个时辰。 起初姬时语担忧江曜腿伤,便请林大夫过府瞧看伤势,直到林大夫得了肯却答复,姬时语才撒手让江曜习武。 可是,当姬时语见杨林反手一个力劈,砍在江曜的后腰,她那叫一个着急到原地跳脚。 “杨林,下手轻些啊!江池生腿伤才好,你这没轻没重的给人打坏了,我可要找你算账。” 杨林收手,脸色未变,“五小姐,江小公子没你想得那般脆弱。” “再不脆弱,他也才十三岁。” “我五岁便在泥巴地里摸爬打滚了。” “可江池生又不似你,他并非天生习武之才……” 杨林转瞬打断了姬时语的话,“五小姐怎知他不是?我看他骨骼健硕、关节灵活、肩宽腹瘦,愈合能力非比常人,这可是绝好的武学奇才。” 姬时语呆愣着,她急忙瞥了眼江曜。 “只可惜江池生儿时没入门,不然这会儿都可摸刀拿枪了,习武太晚,后天便得日日夜夜刻苦追赶。” 杨林一副面瘫脸,他的通情达理显得姬时语在无理取闹,小姑娘闷闷地坐回去。 偏偏习武这事她又不能插手,江曜想学,便得吃这个苦。 姬时语憋了一口气,幽幽道:“总而言之,你看着点啊。” 杨林闻所未闻,他又摁了一把江曜的肩膀,让他的马步扎得更深些。 少年疼得眯起狐狸眼,脸都苍白了,双腿打着颤快要站不住,见状杨林又是一个训斥,“这点都受不住,往后怎么保护五小姐?” 江曜的脊背顷刻间挺直了。 姬时语在旁快要看不下去,蹙眉皱得那叫一个能夹死蚊虫。 “小姐。”少年突然喊她。 姬时语应:“我在呢!” “小姐先回吧。” “我不要!我就要在这儿守着你,杨林教导你我得陪着,我可不能让他欺负你。” 杨林抖抖嘴唇,他是那等会欺负尚小之人的人? 他这个侍卫总首领,好像在忠义侯府五小姐眼里非常不堪。 “杨将军教得很好,你不要对他有偏颇。” “可是……” “没有可是,让我跟师父习武吧。” 姬时语委屈了,江曜在赶她走,她问:“你不让我陪着你?” “院子里风吹日晒的,你身子受不住,回去歇着。” 少年像在哄她,姬时语顿时不委屈了。 真是没有白费她这么久的苦心,看看她养的好少年,竟真有了关切她的心意。 这不就是好兆头吗? 姬时语柔软嘴唇绽了笑,“好,等你学成,一定要来找我哦。” “嗯,小姐身边最厉害之人只能是我。” 少年背朝她,声色清冷低沉。 良久,姬时语的贝齿咬了唇,她娇声轻扬,“我等着你!” 姬时语心口鼓鼓胀胀,为了江曜这句不知是什么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