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氏气得冷了脸,她命人将思芳院一干仆从尽数押下,彻头彻尾的审查。 杨林已将毒蝎捉住,并交给了姬合英。 姬合英冷眼看着笼子里的毒物。 “府上有人歹心包天,寻这等剧毒之物害人。” 杨林直言道出了思芳院的一个小丫鬟,说事发之后这丫鬟脸色不对,他怀疑此人有鬼。 姬合英立马将人压到了舒氏的海棠苑。 不出众人预料,那丫鬟架不住主院的审问,一屁股跪了地。 “夫人开恩,夫人饶命啊!” 姬合英一脚踹在她心口。 她习了武,力气非比常人的大,这么一踹丫鬟当场吐了血。 “说!一字不拉的说。”姬合英冷脸。 思芳院真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投毒蝎害人,舒氏气急面冷。 丫鬟爬起来磕得头破血流,满脸血迹哭嚎饶命,舒氏想让人拉出去砍了,可姬合英出声道:“娘,她背后应还有主使。” 舒氏直接吩咐下去,投毒的丫鬟拖出去暴晒,打三十个大板。 …… 姬时语幽幽转醒,喉间干涩之际,她眼前清明了几分,侧过头来,便见少年挺直脊背,端坐在她窗边的书案专注练字。 她喊他:“江……池生。” 江曜起了身,萍柳却是最先跑来,她倒了一杯水,扶起姬时语,喂到她嘴边,“小姐您可算是醒了,您睡了一整日,夫人和大小姐都担心坏了!” 姬时语咕噜咕噜连喝了两杯水,她还想喝,却被江曜抬手挡了。 江曜沉眼,“你身子不适,不要一口喝这么多。” 姬时语鼓了鼓脸,她朝外瞥眼,“我娘和姐姐呢?” “她们来看过你,方才离开。”江曜解释道。 姬时语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便瞅着他,一言不发,可眼里晶亮,又像什么都说了。 江曜别过脸,又说:“夫人审出了真凶,思芳院的丫鬟被买通了,二房有人将黑手摸到了思芳院。” “是大哥,还是二姐?” “不知道。” 姬时语想,她怎么就招了二房的恨? 唉,可怜她只想守着自家人过好日子呢。 “二房之人是对我歹念丛生,却害 得你被……“江曜默了。 说到后头,少年狐狸眼里闪过狠辣的阴郁,他是怨他自己害姬时语晕厥,正想着在这时一只柔软白嫩的手爬上了他的手腕。 “江池生。” 姬时语握住了他的手,娇花似的笑,“你看我已经没事啦!” 江曜被她拉得回了头,小姑娘依旧没心没肺的,少年忍不住轻笑,“你要好好养身子。” 姬时语不满,这话不是她总对他说的,换个人说还变了味了? 她道:“我怎么没有好好养了?” “你太弱了。”少年垂下眼。 “我才不弱哩。” 姬时语不喜欢听他这么说,她作势举起手来,“我一拳头可以打倒你。” “来吧。” 江曜嗓间溢出笑,他朝前一步站立于姬时语的面前,少年弯弯头,面容清冷,挑着狐狸眼便看她。 “做什么?”姬时语警觉。 “我想看你怎么打倒我,小姐正好考一下我,看近来我习武可有进步。” 江曜又在拿她打趣了,见状姬时语推了他一把,果然少年纹丝不动,笑声更大。 他一笑姬时语便脸红的不行。 小姑娘翻了个身,拿被褥将全身裹起来,跟个咕隆蛹似的。 “你讨厌啊!” 闷哼声传来,她还能活泼乱跳,那便是好了。 江曜的狐狸眼散了阴郁,是真有了几分好心情。 第25章 毒蝎一事,舒氏果真彻查到了二房头上。 姬时语听林妈妈来报,说夫人要拿二小姐姬如静是问,却被傅氏怒意拦下,痛斥舒氏身为大婶娘,不顾亲缘。 “那姬如静可有曾想过我是她的妹妹?”姬时语双眼很快闪过一抹受伤。 她不懂,忠义侯府京中二房,为何前世今生走上的是同一条路。 忠义侯府的世子之位,舒氏自始至终不曾谋划过。 早年知晓自己膝下无子之后,舒氏便与忠义侯坦言,若日后立世子,提二房的姬云暮便是。 姬雄武并不乐意为了生儿子纳妾,他珍爱舒氏,因而大房无子,舒氏主动提出让二房承爵,姬雄武自然应许。 这也是为何前世立世子一事如此顺畅无碍。 可二房偏对大房很有成见,这还没册立忠义侯世子呢,姬如静便耐不住总来磋磨姬时语和江曜,舒氏是有些不满了。 买通丫鬟,故意捉了毒蝎丢进思芳院,姬如静下手太过歹毒。 若非杨林赶到,毒蝎一旦蜇伤姬时语,怕是能要了姬时语的性命。 舒氏如何能忍? 但姬如静并不认此事她所为,傅氏又一心护女,二房咬死了此事与他们无关。 就在这时,姬云暮走到了舒氏跟前,一个扑通,他便那么跪下来了。 姬云暮响亮地磕了头,“大婶娘,是我猪油蒙了心。” “哥哥!” “暮哥儿……” 傅氏和姬如静两人俱是不敢置信。 姬云暮无颜抬头,“那毒蝎是我让人捉了的,是我对不起五妹!” “好一个二房的哥儿!” 舒氏气得脸面发白,她手中的茶杯便就那么一把摔地,七零八碎的。 “我不知阿锁和江池生哪里惹你们记恨,是要算计上性命了!我忠义侯府何时出过,如此心狠手辣的哥儿姐儿?” “我错了,大婶娘,我千不该万不该……我只是一想到外人入府,还抓了毒蛇老鼠伤了二妹,一时恨意冲昏了头。” 姬云暮一脸挫败,他低头和舒氏道,“此事与二妹无关,全是我一个人所为。” “好!好!好!” 舒氏一连说了三个好,当即喊来海棠苑的管事婆子杨妈妈,“杨妈妈,取家法来,忠义侯府子孙毒害手足,我今日便代侯爷惩治小辈!” “是,夫人。” 杨妈妈应了便走。 “不!不要!” 姬如静似死灰一般,她想扑过去,却被傅氏拽住,傅氏朝她摇了摇头,姬如静惊恐:“娘,要动家法……” 忠义侯府的所谓家法,是一根三环牛鞭,鞭身布满倒刺,三个铁环连结,每个环上皆有刺头。 姬如静光是瞧过去便瑟瑟发抖,那等鞭子打在人身上该有多疼啊。 舒氏面露冰寒,她抄起鞭子,抽在了姬云暮的后背。 霎时,姬云暮皮开肉绽,疼得大嚎。 “啊!” 姬如静满目皆被血色浸染。 整整十鞭子,舒氏打完累的气喘吁吁,她发了狠地鞭打,即使这样,亦是难消差点失了爱女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