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没完。 舒氏一看见自家心肝肉躺在床榻之中昏迷不醒,脖颈留有掐痕,江曜说的委婉,只说他去时有个男人遏制着姬时语。 可小姑娘外衫无了,还是裹着江曜的外衣归府,任谁看不出差点糟了毒手。 舒氏身形踉跄,双眼发黑就要倒下去。 姬合英赶忙将舒氏揽住,给人搀扶回海棠苑了。 待舒氏缓了大半日之后,在外和几位官大人周旋的忠义侯姬雄武也归府了。 姬雄武入宫面圣,道明事态严峻,弘文帝并未怪罪,只让巡守的都督府兵卫定要找到忠义侯府的五小姐。 很快江曜便在江陵城大开杀戒,于东楼客栈斩杀数名恶徒,救出了姬时语。 而后这事传入了弘文帝的耳。 江陵城隶属于江州一带管辖,此事亦是惊动了江州知州,姬合英第一时上了知州府求见知州大人。 在听罢事由经过之后,知州大人领人前往客栈认尸,姬合英随同作陪了结此事。 经查证,数名恶徒皆为江州流窜匪徒,喜欢欺辱幼女,身系滔天罪孽,穷凶极恶,死有余辜。 江州知州特意入京,随姬雄武进宫面圣。 江州虽离着京城不过二十里,但此地富足,江州的知州大人十来年入京不过尔尔,今日竟因为忠义侯府最娇宠的小姑娘,被陛下宣召入宫。 好在事情顺利了毕。 在弘文帝面前,姬雄武言辞凿凿,道江曜乃他一手带出的徒儿,心术不坏。 两个小孩是青梅竹马,江曜心切姬时语,才会一怒之下斩杀恶徒。 弘文帝说了句怜惜话:“可怜爱卿的小丫头了,这样小竟遭遇这等恶事。” “臣斗胆怀疑,此事乃有人有意为之。”姬雄武面色黑沉。 “那就查吧,光天化日竟有人胆敢在京城强掳官府子女,岂能了得?”弘文帝冷哼。 弘文帝顾及的是自己的皇权权威。 而姬雄武等的便是陛下的这一句首肯。 至于后头查出什么,又查出了谁,有了弘文帝的首肯,陛下便不会再降罪。 姬雄武应后便要退下,只是弘文帝又叫住了他。 “那个叫江池生的小子,听说身法很了得啊,爱卿打算怎么用他?” 姬雄武身躯一僵。 他其实并不愿意弘文帝对江曜太过上心,这孩子身份太过特殊。 又是罪臣白斩霍之妹白流的儿子,其父亲更是…… 若是这时候弘文帝知晓江曜身世,岂不是更糟。 姬雄武哂笑:“陛下,大陇恐再犯岭西,臣愿意回岭西守城,并带上江池生一起去。” “行了,去吧。” 弘文帝摆了摆手 。 …… 海棠苑,舒氏正在暗自抽泣,姬合英在这时寻来,她带回了一个消息。 “母亲。” 姬合英大步踏入,面色肃穆,“在杏花胡同的附近,我们找到有人曾目击过生人尾随阿锁入胡同。” 舒氏擦了把眼泪,喊她近来,“仔细点说。” “是二房的人。” 姬合英手中的刀刃几乎要握不住了,她没想过二房之人对姬时语怀恨在心,这样的深。 竟能对一个小姑娘下如此毒手。 若江曜去迟一步,姬时语的清誉全无,等待她的无非就是此生皆毁,或一根白绫吊死。 舒氏更是怒火丛生,“给我把姬如静绑过来!” 她忍了二房的姬如静已是多时,还给了她一个改过迁善的机会。 但是姬如静死不改悔,竟动刀到了她最疼爱的女儿身上! 其心可诛! 姬合英点了头。 不用舒氏说,她亦要亲手为妹妹讨回公道。 很快,姬如静被五花八绑地带到了主院,一同前来的还有二房一家子人。 姬雄武今日亦在场,他面色冷淡,锋利眸光落在姬如静身上时,像一把剑,直直插入她的心口。 看得姬如静忍不住瑟缩。 舒氏一拍桌案,怒骂:“跪下!” “大嫂,侯爷,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傅氏着急喊:“二话不说就把静儿给绑了,她……” 不等傅氏说完,舒氏已是上前,大力一个耳光甩在了姬如静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把众人全给打蒙了。 二老爷姬雄瑞顿时有些生气,“大嫂!” 当着他的面扇他亲生女儿,即使舒氏是他敬重的大嫂,可二老爷还是受不了这委屈。 然姬雄武一个挡身,便将姬雄瑞给拦下来了,他喊:“二弟。” 忠义侯眼中满是警告,姬雄瑞不得动,只是问:“大哥,为何要打静儿?” “我为何打她,你们怎么不问问你们的好女儿,她都干了什么好事?” 舒氏气得脸色发青。 姬如静的脸肿得老高,她呜哇大哭,可有舒氏和姬雄武在,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去安慰。 姬云暮光看着,拳头攥紧了。 “姬如静,你还不说?是你派了人掳走阿锁,害阿锁差点被歹人要了命,姬如静,你好狠的心啊!” 姬合英一脚踹上姬如静身,怒斥:“若非你是我妹妹,我现在就一刀杀了你!” 这下轮到二房的人齐齐惊呆了。 他们怎么想得到,姬时语被歹人掳走,这件事竟和姬如静有关系。 姬雄瑞真是被气疯了,一巴掌就是打下去。 “你个逆女,竟做出这等谋害亲妹之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姬如静被打得够呛,唇角顿时呕出了血,姬合英那一脚正中她心口,伤得不轻。 趴在地上,她不住地咳嗽。 “咳咳咳……不,不是这样的。” 姬如静终是哭着爬了起来,她朝大房长辈哀求、哭诉着:“大婶娘,侯爷,这事真不是我所为,是于之念!是于之念买凶杀人,那些歹人也都是她找的!” 舒氏一个字也不信:“那尾随阿锁的人呢?你敢说不是你的人?” 姬如静面如死灰,“是……于之念托人问我,我,我告诉了她五妹的踪迹。” “姬如静!” “你真是该死!” 姬合英登时将剑拔了出来。 姬雄武一个呵斥:“姬合英!” “父亲!”姬合英双眼发红,她一想到妹妹遭遇便心疼的想哭,“我们侯府何时有过姬如静这等歹毒之女,她犯下大错,就该逐出族谱!” “静儿,你糊涂啊!” 傅氏扑过去,抱住姬如静嚎啕大哭。 她是嫉妒大房,可从未想过要大房之人的性命,姬如静怎能和于之念合谋,去陷害姬时语。 傅氏哭着求舒氏:“大嫂,求你开恩啊,静儿怎知道那于家的如此蛇蝎心肠,她心底定没想过要语姐儿去死。” 舒氏闭眼,吐出一口浊气,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