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时语很喜欢他的这副模样,因而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小姑娘是直接窝进他胸膛之中,半挂一样搂着。 “阿锁不怪我了吗?” 江曜亦是喜欢她亲昵爱娇地朝自己撒娇,每每她依赖他,他总能平复心底的癫狂躁动。 “我当然还生着气呢,你别想好过,我要罚你这些时日都得照顾我,每日我想去哪你便抱着我去。” 姬时语翘着鼻头,她哭过了,眼尾和鼻尖全粉嫩的红,惹人怜爱。 惹她的人是江曜,姬时语理所应当的娇纵,使唤起了江曜。 “我走不动路,今日罚你抱我回去,可不能再弄疼我了。” 江曜微微仰首,小姑娘挂在他脖上,朝他倾倒。 他却抬手准确无误攥了她的下巴,薄唇抬起,覆了上去。 温温柔柔的亲着她唇瓣之上先前被他吮破的破口,再含住了她的嘴。 很是虔诚。 “都听阿锁的。” 第80章 秋猎大为荒唐的一日,朝中皇子重伤而归。 大皇子江承运血流不止,昏厥过去,江承北幸免于难,完好无损。 容婕妤赶到西宫之时,那是一个嚎啕大哭,哭江承运伤残,又指着江承北痛骂:“三殿下,此事是不是你从中做的手脚!” 柳眉一直陪同江承北身边,待见江承运如此惨烈,仍心有余悸,可是容婕妤一顿指着鼻子骂劈头盖脸的,她当即不满了。 “婕妤娘娘,这事怎么就和我们殿下有关系了?” 柳眉还算镇定,她说道:“殿下和大皇子一道秋猎,若此事乃殿下所为,我们殿下何必多此一举,让自己身陷险境?” “就是他在才让人起疑心!那么多狼群,咬了承运,偏偏就没咬你江承北,不是你搞鬼,我还真奇了怪了!” 容婕妤痛哭流涕,不住叫骂,柳眉还想多说,却被江承北沉着脸捉住了手臂。 夫妻两人对视,江承北摇了摇头,柳眉压住话端。 就在这时,二皇子江承德被推着入了殿,他定定看向了江承北,眸子深邃,喊他:“三皇弟。” “二殿下!” 容婕妤一把冲过来,她知晓弘文帝命江承德彻查,此时江承德过来,定是有了眉目,她赶忙追问:“你寻到什么了?” 江承德复而又瞥了江承北一眼。 柳眉握住江承北的手腕,问他:“二殿下是何意思?” “不知道。” 江承北心中有了个不好的预感,眼皮嗡嗡直跳。 只听江承德说道:“三皇弟的马匹上残留着药末,我已让人验了,这药末含杂石楠花,气味滂臭,可驱逐野狼。” 江承德之意,这便是江承运被野狼撕咬,而江承北却毫发无损的缘由。 江承北脸色发黑,“我的马怎么会有药末?” “不会的,不会的!” 柳眉更是惊慌,“二殿下,我们殿下怎会是主谋,以身涉险一个不小心就是丧命啊!” 江承德说:“可也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大皇兄可是被咬掉了一块肉。” “不是我做的!” 江承北极力否认:“我真不知晓为何有那药末,我没让人涂过。” “这事不该问三皇弟你自己吗?” 江承德注视着他,想要从他面容之上洞察痕迹,“眼下大皇兄重伤,三皇弟同在一地,却丝毫无损。三皇弟,你这药末是事先备好的吗?就为了等大皇兄涉险,而自己好逃过一劫。” “江承北,你好狠的心啊,你竟残害手足,啊!” 容婕妤尖叫一记,整个人是直挺挺昏倒过去。 整个西宫顿时乱作一团,江承北百口莫辩,江承德查出之事,做不得假,他马匹上涂抹有驱狼保命的药末,只会是真的。 江承北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谁要害他! …… 本秋猎三日后,弘文帝便会启程回京,然围场起了野狼突袭一事,这日子便又拖了五日。 再度随队回京时,姬时语被安放在姬合英身边,姬合英没骑马跟队,而是陪她坐了马车。 “听说这事三皇子也参与其中了?”姬时语问。 “谁知道呢,二皇子翻找出他动了手脚,陛下是问了罪的。” “姐姐,你不觉着此事有些怪异吗?” 姬时语朝后一靠,柔软衣裙之下,一只脚腕露出,她脚背裹满布,红肿被包得很大。 上了马车姬时语便未穿鞋子,只因塞不进去,穿着蹩脚难受。 “那日如果我和安乐他们没入围场,受伤的便只有大皇子一人,我们三个是受牵连了。” 姬时语又说:“这事就好像冲着他来的一样。” “那三皇子使坏便说得过去了。” 姬合英不经意瞥见小姑娘窝着的脚踝,眼底冷芒一闪,“若真是三皇子为主使,我要想想怎么和他算账,是他害的你伤成了这副模样。” “姐姐,陛下为何还不立储?” 姬时语觉着奇怪,眼见朝中三位皇子已有两位迎娶了正妃,弘文帝还是没有要册立太子的意思。 秋猎的头筹也被野狼突袭搅合了,两位皇子一个重伤,一个身陷囹圄。 姬合英摇头:“谁知道呢。” “那楚王府是怎么回事,我听说江子墨头一日便重伤抬回京城了。” “双腿俱断,才是惨呢,江子墨跟吓傻了似的,我看他话也说不明白,陛下便让人赶紧把他送回王府了。” 姬时语后知后觉,她疑窦。 都说江子墨是坠马被踩断了腿,事实当真如此吗? 姬时语又忆起江曜将她锢在营帐,忽明忽暗微弱的光线之中,少年的脸颊浸没着不易察觉的癫狂。 是的,癫狂。 姬时语有些怀疑了。 江曜是不是在伪装,他一直待她太温柔平和,致使她从未多想。 总觉着这棵歪脖子树比之前世,已被她感化教习回到正途。 可若是万一,江曜的本性未曾改过呢? 楚王妃派人暗杀江曜,江曜能不记仇,还好心将江子墨亲自送回来? 姬时语的后背再度涌起一股毛骨悚然。 她细细回想,越是深思,越是疑窦江曜在刻意隐瞒着她什么。 他不愿自己知晓,在她这里总是摆出她喜欢的模样。 令她心生旖旎之情,无端忘却了一些事情。 若是江曜真的不是看似的那么好相处,他还是前世那个他,病态疯狂、手段暴虐又喜怒无常。 那她怎么办? 那些因少年生如她心悦的画面霎时破碎,姬时语满心涌起的悸动,在这一刻,褪了个干干净净。 她生出新的念头。 她要弄清楚,江曜究竟在想什么,又背着她做了哪些事。 她迫切想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