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陷害于他。 恼怒之下,江承北竟当场拔了刀,杀了西宫负责巡护围场的囿守。 弘文帝大怒,下令将江承北关入宗人府,不得任何人探视。 容婕妤才是哭闹,和弘文帝哭,又和柳贵妃哭。 大皇子江承运后背被咬掉了一块肉,一听说是三皇子所为,容婕妤恨急了,径直冲去了兰香宫,要撕烂荀美人。 柳贵妃及时让人赶到,止住了这场后宫之乱。 事后阁老房平请旨,为大皇子江承运打抱不平,首辅魏召亦是附和。 两位朝臣大人向来不参与朝中立储一事,只随弘文帝议官事,如今为了秋猎三皇子招诱野狼袭击大皇子,勃然大怒。 房平直言:“陛下,大皇子殿下虽不是嫡出,但到底是陛下的长子,三皇子为次,却目无尊长,实在不该。” “此事大殿下受了太多委屈,陛下,是该体恤一番大殿下了。”魏召跟道。 两位大人表了态,朝中众臣便纷纷附和。 早朝之上,弘文帝黑着脸,不得不被驾着宣旨,命人送御医、送药材,再下令复了大皇子的职位。 待江承运病好后,便直接去刑部领职。 一番下来,大皇子党和三皇子党再度风水轮流转,大皇子成了风头正盛,正是得意时。 三皇子党兵部尚书胡老太爷的脸上难看极了,他外孙江子墨双腿折断罢了,三皇子还被关入宗人府。 何时才能释放? 胡老太爷不知道。 只能等弘文帝消气,再谈三皇子党复起。 胡老太爷暗叹一句蠢货,甩手便下了早朝。 而今日的江曜亦在早朝之上,他身穿一袭绯袍虎补官服,脊背挺直,不怒自威。 江曜新得了封,为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位列二品。 在早朝一众年迈大臣之中,江曜显得十足惹眼。 江曜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受万人瞩目似的。 因而一下朝,他是马不停蹄地即刻出宫。 这一路上他还是被不少官员喊住,一众人躬身道喜喊他“都督大人”,又上前攀谈几句。 五军都督府任统军,兵部却有调动权,江曜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本应与兵部结交。 可今日江曜与兵部却并未有来往。 只因兵部尚书乃是胡家的胡老太爷,两人早有过节,胡大人不可能给江曜好脸色,两人只字未提便分道扬镳。 至于其他人,江曜冷脸,言简易骇。 早年他受过太多白眼,如今即使飞黄腾达,也仍旧未忘自己是何种的身份。 若褪下这身官袍,许多人连正眼也不会多瞧他一眼。 而这一点,他的阿锁便是做的太好。 让他这颗心再盛不下旁人。 只是小姑娘不算乖巧听话,总做些惹他不甚开怀之事。 对此,一出宫,江曜便骑上马,喊了林一出来,“我让你备的,可是安置妥当了?” “回公子,郊外的别庄已是办妥,只等公子过目。” “地宫呢?” “也备好了。” “很好。” 江曜十足满意,他拉了马打算回忠义侯府。 看看他的小姑娘可有好好的养病,没四处乱跑。 而林一才是心惊胆颤。 林一没想到江曜并非戏言,甫一回京,便下令要他去置办一处别庄,隐蔽最好,不让人知晓。 还要在别庄之中暗造一座地宫,四面不透风,里头只有一张榻。 再多的,便是几条沉重的铁链,和数不清的朱红柔软绸缎。 林一还在想,自家公子是要审何样的罪犯,要做的这样昏暗无光、干云蔽日的。 第82章 下朝之后,二皇子江承德去往了未央宫。 长林推着江承德入殿,小太监已先行禀报并放了行,殿中明亮,柳贵妃簇身于一团金光之中,端的是雍容华贵,明艳大方。 “德儿。” 柳贵妃见到儿子来,笑脸挂起,还是十分高兴的。 谁料江承德语出惊人:“母妃,收手吧。” 柳贵妃身形一顿,目光冷然:“德儿,你在说什么?” “母妃,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江承德眼眸冰冷,他早已不似那个会亲热喊柳贵妃母妃的孩童了,如今的他只是二皇子江承德。 “西宫野狼突袭,是母妃你做的吧。” 这不是问话,而是极为的肯定之意。 “我不懂你的意思。” 柳贵妃意图狡辩,她自嘲笑道:“我哪来的本事去引诱围场的野狼。” “此事既然是我全盘彻查,我来找母妃谈话,便是我深信确切。” 江承德深深叹了一口气,“大皇兄重伤,三皇弟被关宗人府,母妃要的是父皇留心于我?重新提拔我入朝为官?你何必多此一举呢,我左右活不过后年了。” “德儿,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母妃会去求皇上,给你寻天底下医术最高超的郎中,你的病定能治好。” 柳贵妃双目湿润,她最不愿想的,便是江承德的病。 “母妃,治不治得好,我已不在乎了,但是你莫要一错再错。此事我会替你瞒下,不要再有 第二回了。” 江承德却心意已决,“父皇若知道你后宫干政,定会废黜你的贵妃之位,母妃是天下最尊贵的贵妃娘娘,我会保你长盛不衰,但你不要总做些让我失望之事。” “德儿!” “别逼我毁了你想要的。”江承德冷面不加情绪。 “我……让你恨恼了?” 柳贵妃眼里有了泪。 她是被江承德无情的话伤透了心。 柳贵妃怅然若失,喃喃自语:“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一心只为了你啊……” “母妃,你歇吧,我也回了。” 没有再多说一句,江承德不想再看柳贵妃落泪,他让长林推着自己离开了未央宫。 彼时宫外黄昏落日,余晖扑撒朱红的宫墙,长林推着江承德慢行于皇宫中的甬道之上,江承德一路沉默不语。 “长林啊,你说我对贵妃可是太残忍了?” 江承德疲倦地朝后一靠。 有时候他在想,为何他和母妃会走到今日这般地步,是柳贵妃为他所筹谋,却从未不问他要还是不要。 总是徒劳,做些无用功。 还是他这幅破败不堪的身子,自打出生起便注定了日后的结局? “殿下已为朝廷做了太多,贵妃娘娘不知情,更无法体恤您的心。” 长林摇头:“殿下的良苦用心,贵妃娘娘迟早会明白的。” “是吗?” 江承德嘲弄一记,他笑了笑,须臾之间,胸口一处阵痛猛然袭来。 “哇……” 痛苦上涌,江承德喷出一口鲜血。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