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女,不可能不知情。 白氏做出这档子事,柳眉还有脸和自己攀感情? 是她疯了,还是柳眉疯了。 “三皇子妃,我们忠义侯府从来不结党,不参合朝中几位皇子的党争。” 姬时语冷下脸,她态度坚决,“三皇子殿下若是想拉忠义侯府下水,我只能说对不住了。” “五小姐,你总曲解我的话。” 柳眉笑的艰难,笑容凝固,她是快笑不出来了,“方才我只说你和我,不表三皇子殿下。” “你最好心中无鬼,没别的打算。” 姬时语哼了哼,小姑娘虽看似乖软可人,但她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心思伶俐着呢。 早年姬合英就差点被大皇子算计,就为着背后如大树般的忠义侯府,忠义侯手握的十万兵权。 是弘文帝给几位皇子赐婚,娶了正妃,这场皇子与忠义侯府小姐之间的算计终才了结。 三皇子党的筹谋算计,姬时语尚且不知。 但她对柳眉从未掉以轻心过。 这其中当然有江曜的关系,她容不得安国公府背后置江曜死地,却明面装不知,套近乎。 人若是两面三刀,才是令人厌恶。 姬时语厌嫌的神情明明白白挂在脸上,柳眉只得闭了嘴。 女席这面果酒一番下肚,宫女们执起玉液,一面席间的走过,为各家添杯加酒。 舒氏亦是喝了三杯,她酒量尚可,喝完下肚又让宫女添了一杯。 姬时语也举了杯子来讨酒,却让舒氏阻了,“阿锁,你不要贪杯。” “娘,你能喝却不让我喝?”姬时语老大不情愿。 “好了,你听娘的,不要喝酒。” 舒氏夺走了姬时语的酒杯。 姬合英早叮嘱过,万不可让姬时语沾酒杯,因而舒氏留了个心眼,自然不能让小女儿捧杯。 宫女端着玉液刚站定,听得这话,有些不知所措,舒氏摆摆手。 “你下去吧。” “是。” 小宫女目光躲闪,双手捧酒,正欲离开,脚下却突然一跛,满瓶玉液照着姬时语泼来。 “哗啦——” 姬时语的衣裙,湿成了一片,暗沉粘腻。 “是奴婢该死,对不住!求小姐饶命!” 小宫女脸吓白了,跪地便给姬时语磕头。 “哎呀,你这宫女毛手毛脚,怎么做事的?竟是把五小姐衣裳全弄湿透了。” 姬时语和舒氏还未发话,一旁的柳眉却插了嘴,她喊了自己的大丫鬟过来,吩咐下去。 “玉香,你快带五小姐去落华宫求见荀美人,让娘娘为五小姐找一件干净衣裳换上。” 姬时语拧眉,宫宴之上,顶着一袭湿裙,是为冒犯皇帝,她不得不换。 这宫里能更换衣物的,也就只有后宫众位娘娘的宫殿。 于是,她起了身。 “阿锁。” 舒氏很是担忧,忙不迭拉了姬时语的手,“在宫里生了事,我怕……” “娘,三皇子妃主动送我去,你才该放心。” 姬时语小脸浅笑,她拍拍舒氏的手,安抚了娘亲,“若我出事,你找三皇子的人就是了。” 她一语毕,舒氏冷冷扫视柳眉,“如此,本夫人先多谢三皇子妃出手相帮。” 这是一句警告。 柳眉的脸色更是难看,素手在袖中狠狠攥紧,不住颤抖。 姬时语不敢耽搁,方才被无心泼了酒,席间还未有太多人看见,她赶忙提起衣裙,随柳眉的丫鬟玉香一路往落华宫赶去。 留了个心眼,才走出不远,姬时语便暗地让萍亭去找姐姐姬合英。 一刻钟后,姬时语来到了落华宫。 三皇子江承北的母妃荀美人乃宫婢出身,一次弘文帝醉酒后宠幸,幸而得了龙子。 荀美人是在生下江承北多年之后,才被提了美人之位。 “荀美人娘娘。” “我听说了,五小姐不巧湿了衣裳,你和眉儿识得,她认识的姑娘定都不差。” 姬时语见了礼,荀美人很是热络地招呼她,“偏殿有衣裳,五小姐就在我这儿换一身干净的吧,玉香,送五小姐过去。” “多谢娘娘。” 姬时语往偏殿而去。 玉香点上一盏灯便退下了,萍柳轻手轻脚走来,拿起榻上的衣衫,只肖一眼,她有些犹豫。 “小姐,真要换?” “换上吧。” 两人未再说话,室内安静的可怕,萍柳伺候姬时语换上 一身新衣裙。 这落华宫的衣裳留有淡淡梅花香,还有些大了。 姬时语穿着,袖口需得朝上挽两道,才勉强合身。 “五小姐。” 这时荀美人在外轻声唤了声,“你可换好了?” 姬时语下意识回:“还未。” “好,你不着急。” 外头笑了一声,淡远了几分。 姬时语当然要拖着,她要等萍亭带姐姐过来,这时候出去,她总觉着心有不安。 荀美人应不敢擅闯进来,她没理由这么做。 只是今日三皇子一党行事太乖,姬时语心中提防,她不得不防,为免万一。 她就是等,干等就好了。 萍柳没吭声,两人持寂静状。 就在这如死寂的须臾之间,一颗小石子敲打了偏殿的那扇琉璃菱花隔窗。 不轻不重,偏殿之中的姬时语和萍柳刚好能听见。 萍柳下意识看姬时语,却见姬时语点头应肯,她便走去开窗。 甫一推开,江曜竟立在那儿。 黑夜繁星映在他身后,大雪落下时,雪花沾上他的大氅,微光一照,零星的亮。 “哥哥。” 姬时语心生欣喜,她压低声喊,生怕让主殿的荀美人听见了。 “过来。” 少年眉宇阴沉,他在喊她来窗边,他要带她走。 姬时语喏喏挪了两步。 不用她想,江曜能比去寻姐姐的萍亭来的还快,定是他在自己身边安插的人。 第一时前去禀报了他。 江曜还真是盯她盯得死死的。 姬时语感觉像是被江曜牢牢掌控,一举一动都在他的鼓掌。 于池水嬉闹时,她的脚腕深入水中,水底无尽水草四面八方循着她来,攀附、缠绕于她身。 不得逃离,令人窒息。 她好害怕他。 可她又喜欢着他。 又爱又怕的感情纠缠着她,也不知是喜欢江曜多些,还是惧怕他更多点。 姬时语望着窗外那张如浸湿冬雪般清冷的面容,深深呼了一口气,吐出胸口郁结的气。 一鼓作气,她走到了偏殿窗边。 江曜踩在雪层之上,玄色长靴发出细碎的塌陷声,他走来,长臂一探,便将姬时语从殿中抱了出来。 萍柳在里指了指自己,江曜拎着她衣领,将人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