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慌张?” 姬时语定睛一瞧,出乎预料的,在陆掌柜身后望见一位生人的面孔,她指着便问:“这是……” 那男人眼角一道刀疤沿着额头,直落在唇角,模样骇人无比,可完好的半张面容却显得憨厚。 “王妃,老奴正是要将此人交给您。” 陆掌柜一番奔波,累得喘气,他换过劲便回道:“这人大雪时分倒在了明光书肆的门前,老奴让人将他安置在书院,后来京中白家旧案闹得沸沸扬扬,他得知小王爷便是白家后裔,磕求要见您一面。” 名唤石勇的男人扑通便跪在了姬时语的跟前,“草民叩见小王爷与王妃娘娘。” 姬时语察觉此人怕与白家有关系,当即给江曜睇眼,让他来问话。 江曜道:“起来吧,事关白家之事,你知晓多少?” “小王爷!” 石勇并不起身,满是悲切,“白家是冤枉的,受人栽赃陷害了!” 此言一出,他一个八尺大汉扑在地上嚎啕大哭,话语是泣不成声。 姬时语与江曜互换一个眼神,姬时语当即便喊陆掌柜,“将人扶起来,萍亭,给两人看座。” 萍亭和萍柳想搀起痛哭的石勇,但石勇不肯,执意跪着,他连磕三个响头,个个响亮。 江曜沉声:“你说白家受冤,要我如何信你的话?” “小王爷,白家上下一百号人,无一人生还,草民乃是白家当年的管事,最后的小儿子。当年草民的亲爹以死明志,在白家府门前自刎,才换得草民逃出生天。” 石勇哭得悲痛,脸上那道刀疤去了两分惊骇。 这刀疤是他为改头换面,以存活至今,迫不得已想出的法子。 “这已是第二十年,若再说冤枉,平白无证,便只能算是死无对证。” 江曜说的轻,姬时语听得却很沉重,他道:“即便是我,也左右不了陛下的皇命。” “小王爷,草民手里有样东西,您看可能用上?” 石勇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什。 这东西已草绳系扎,陈年之下,黄土覆盖,早已失了原貌。 但却被石勇珍重的放在心口之处,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它重现天日。 江曜接过在手中。 姬时语看得心头泛起疼楚,她不敢细想。 连白家一介奴仆,都能为白家当年的冤屈,苦心隐忍二十年载,当年的白家该有多受人敬仰。 而这样的将门之家,又怎会犯下通敌叛国之事。 姬时语的思绪飘忽地远了,身边江曜掀开草绳之中的黄布,他的嘴霎时牵动,“这……” 待姬时语再看去,江曜手中赫然是几封发黄的信纸。 信中是买通白家下人,伙同内_奸,在白家家主白斩霍的书房私藏通敌书信一密事。 为商议此事,而万无一失,来来往往的信纸竟多达十余封。 姬时语惊魂未定,嘴唇发颤,“夫君,这事当真有鬼。” 江曜缄默着,狐狸眼微微抖动,心中亦是不平静。 这份书信,来的太是时候了,足以作证当年白家是被暗箭中人,创巨痛深。 江曜闭合起眼,良久,他复而睁开时,已然恢复安定之色。 姬时语问询道:“我们不能插手,这事可要告知我爹,让他想个法子上呈天听?” “不可。” 江曜直言便道:“忠义侯府不能在这时被牵扯下水,在陛下心中,忠义侯该立于中,不左不右。若非如此,当年陛下便不会命他查抄白家。” “那……” 江曜改道:“朝中还有一位大人可以信赖,曾家。” 兵部尚书曾大人,曾宝仪的亲生父亲,他归京不足一年,但深受弘文帝青睐。 若能由清流之臣递送此信,弘文帝过目的把握便多上一分。 事不宜迟,江曜立即起身,他命林一前去备马,独自策马出府,匆匆往曾家赶去。 而留在楚王府的姬时语亦不好过,她心头不安。 尽管已至夤夜,萍亭与萍柳在旁催促过两回,盼着她先回屋安歇,可姬时语偏无半分困意。 在内室点上铜灯,姬时语便披着一袭薄绒毯,等候江曜归来。 屋中的灯火几度熄灭,萍亭便走去又点上新的灯芯。 忽明忽灭的光亮,晃动姬时语的眼眸,她是逐渐昏昏欲睡。 趴在美人榻上,姬时语一双明目锁住禁闭的屋门,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皮子重得要合起。 萍柳关切的声音便在耳边,“王妃,和被里歇下吧。” 姬时语嘟哝着应:“再等会儿。” 候着候着,她是真要睡过去了。 一股冷风却在这时袭入内室,那扇珠帘根本挡不住寒气,噼里啪啦一阵响动,惊扰将姬时语冻醒。 江曜终是归府,姬时语揉揉惺忪的睡眼,连话也说不清楚,“夫君……” “怎还未睡下?” “还不是等你呢,你却迟迟不归家。” 姬时语翻了个身子,她一晃过水的眼眸,一节雪白的脖颈便在乌发垂落时若现。 江曜褪去裘衣,走过来便将她抱入怀中。 “非要等我?” “你不在,我睡不着……” 姬时语已困得忘了许多事,她清醒时总自持害羞,不会轻易显露对江曜的爱意。 偏是迷迷糊糊时,那股子依赖他的情愫,是怎么也压不住。 圈上江曜的脖子,她将脑袋置于他脖颈,抱得紧紧的。 这股气味是她很熟悉的,便喜欢的多吸了两口。 “夫君。” 姬时语双目已闭起,小脸蹭蹭他的脖子,低声喃喃,“要你抱我去睡觉。” “睡着了也这么会使唤人。” 江曜无可奈何,抱着她便回了床榻。 他亲自给她褪去鞋袜,因着冷,姬时语缩着脚趾,故意递到了他怀里,用脚蹬他想暖和几分。 可江曜染着风雪归来,浑身没有哪里是热乎的。 这下姬时语不乐意极了。 “不要,好冷呀。” 江曜便将姬时语先塞入被褥,后倾身躺在她身侧。 两人一同睡入其中,他去扯被褥,那头姬时语主动攀上他的身,双手一抱便挂在他脖上。 “你得抱着我。” 姬时语还抓起江曜的手臂,偏要他环抱自己的腰,后她蹭蹭他的胸膛,是真感到了心满意足。 “嗯……喜欢这样。” 姬时语给自己寻得一处极好的位子,便如此依偎着江曜沉沉睡去。 第143章 有了石勇这 份来之不易的旧案作证,一经呈上,便在朝堂掀起阵阵万顷波涛。 雪止后,姬时语便着手安插下人,清扫府上各宅院的积雪。 冬日池水结冰,老楚王不得溜鸭子,便只能溜自个儿,他闲来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