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昊彦走到她后面,看着她画了一会儿,递玉米给她。 沈清梨没要,“我吃过早餐了。” 舒昊彦也没走,找了个石头坐她后面,边啃玉米边看着她画。 沈清梨留在原枣村,一是想等陈郸回来,二是那天在醉江月见到顾珩后,又总是会想起他,想来这里静静心。 结果,刚来第一天,就遇到顾珩的朋友,现在这个人还在她后面看她画画。 她的心,根本没办法静下来。 “咔擦!” 沈清梨手顿住,转身看舒昊彦。 “咔擦!” “……你在拍我?” 舒昊彦一点都不尴尬,“啧,忘记关声音了。” “……”沈清梨无奈道:“你拍我做什么?” “拍给顾珩。” 沈清梨有些气愤,“为什么?” 她觉得舒昊彦脑子有问题。 “我们每天都会分享日常,我给他看看我正在干什么。” “你们两个大男人,还会做这种事?” 真够无聊的。 舒昊彦冲她挑挑眉,“你以为,我跟顾珩就仅仅是朋友?” “……” 沈清梨已经完全没了交流欲望,更静不下心来写生,收拾好东西回民宿了。 顾珩没多久回复了消息。 【?】 【有病?】 舒昊彦很失望,顾珩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亏他这两张抓拍的照片拍得这么完美。 两人都懒得搭理他,看来他真的是有病。 下午,舒昊彦走了,沈清梨跟着村民去爬山。 傍晚回来时,陈郸小院的门开了。 她激动地过去敲敲门,没多久,一名留着白色胡子的秃顶老人走了出来。 “干啥的?” “陈大夫,我想请您帮我哥哥看病。” 陈郸清理着他的钓鱼工具,问,“什么病?” “我……我哥植物人,已经两年了。” 陈郸沉默片刻,“不好治,我也没办法。” “我想请您过去看看他,用用针灸。” 沈清梨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握住。 “你会下棋吗?” “……不会。” 陈郸摆摆手,“你去找其他人,我治不了。” “我现学可以吗?”沈清梨不想错过任何一点希望。 陈郸笑了起来,“几十年的老手都下不赢我,你现学?” “……”沈清梨想起拍卖会,“您喜欢字帖吗?” “喜欢,你有啊?” “没有……但是,明天湘城有场拍卖会,有字帖!” 陈郸终于抬头看她。 “明天带我去看看。” 沈清梨笑道:“好,陈大夫你明天下午把时间空出来。” 回到民宿后,沈清梨算了下自己的钱。 五十万,需要留三十万给沈清宴治病,其余二十万她能随意支配。 加上她之前兼职还剩着的一些钱,足够生活费。 那明天的预算大概在二十万,字帖应该有机会。 算好预算,周禹泽就给她发了条微信。 【本来明天要来看你的,但我明天要去T国,有事情就联系王强。】 【好的,禹泽哥不用担心我。】 第二天下午,沈清梨带着陈郸去了拍卖会现场。 要不是因为她有邀请函,她和陈郸朴素的打扮,差点儿被拒之门外。 陈郸活了大半辈子,为人淡泊,他在乎的只有那张字帖,并没有计较工作人员的不尊重。 沈清梨拿到这次拍卖商品的小册,翻给陈郸看。 今晚的字画拍品只有一个宋代书法作品,《草书典卷》。 陈郸看这张照片看得移不开眼,当即就说,“只要拍到这个,我立刻跟你去京城,给你哥看病。” 沈清梨惊喜地说,“我会尽力的陈大夫。”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y?e?不?是?ì????ǔ?????n??????????﹒????ō???则?为?屾?寨?佔?点 字帖的底价只有三万,她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一层的坐席渐渐坐满了人,沈清梨去给陈郸倒茶时,余光看到拍卖会门口,簇拥着一群工作人员。 有这阵仗,一般都是上流权贵。 就像上次在沁园遇到顾珩一样,一群主管工作人员围着服务。 想到这,沈清梨蹙起眉头,她怎么又想到顾珩了。 “顾先生……姜小姐从这边走……” 沈清梨脚步一顿,穿着一身高定小香风的姜露,挽着一个修长清隽的身影,往拍卖会场走。 工作人员将他们引到视线最好的席位上落座。 沈清梨看到他们坐下,才端着茶过去。 她和陈郸坐的位置比较偏,视线不太好,但能清楚地看到前面几排的两人。 等待过程中,男人会时不时靠近姜露,低声交谈。 姜露听着,捂嘴腼腆地笑。 看到这一幕,沈清梨觉得里面闷得慌,跟陈郸说了一声,便起身去卫生间。 冰冷的水冲刷着她的手,胸腔里像是有东西堵着,无论如何都舒解不了。 眼看着拍卖会即将开始,沈清梨才走出卫生间。 空荡的走廊里,男人散漫地靠在页岩铺就的墙面上,正在抽烟。 ---------------------------------------- 第83章 举八号破牌的人 男人身影陷入灯光的暗影里,深邃的黑眸掀起,沈清梨脚步一僵,从他身上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清丽的身影从眼前走过,带起轻微的风,独属于女孩的香甜气息,转瞬即逝,顾珩呼吸一紧。 “沈清梨。” 沈清梨脚步顿了一下,稍稍侧头,双手握住衣角,转头的动作停住,抬脚往前走。 “想拍什么?” 男人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清梨脚步未停,像是没听见一样离开了长廊过道。 回到坐位时,陈郸已经打起瞌睡,沈清梨放轻动作在他旁边坐好。 拍卖会开始,沈清梨握着牌子,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没进拍卖会拍过东西,唯一一次还是她自己是商品,被拍卖。 第一个拍品,是北宋汝窑天青釉洗,起拍价五千万。 前面的人陆续举牌,一百万往上加,加到快七千万时,拿着八号牌的男人举牌。 “8号先生一亿!还有没有加价的。” 静默几秒,沈清梨后面的贵妇人举牌。 “45号小姐!一亿一千万!” “8号先生,两个亿。” 话音刚落,沈清梨周围一片哗然。 她也同样震惊,顾珩就跟上次在F国一样,在拍卖会出的价格都是成倍往上加。 “恭喜8号先生,以两亿价格拍下第一个拍品!” 第二个是漆器。 沈清梨翻了下拍品册,字帖是第五个,在这些拍品里,价格最低的一个。 现场观众席上的人,大多数都是冲着名贵古董去的。 这幅字帖她能拍下的几率还挺大。 沈清梨分析着现场情况,旁边的陈郸已经打起了呼。 拍卖师介绍完《草书典卷》的基本情况,便开始竞拍。 “三万。” 第一排有人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