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个孩子性格迥异。祈年小时候活泼顽皮,有时候连她和丈夫都无可奈何,却唯独被鹤年不怒而威的气场压制,在哥哥面前温顺得像只鹌鹑。 她莞尔:“要不你们兄弟俩去书房坐下慢慢聊,我让厨房把汤加热一下,润燥清补的,鹤年也喝一碗。” 宋鹤年淡漠无澜地颔了下首,率朝电梯的方向移步。 邵之莺有些不明就里,却已经被宋祈年揽着一同踏入电梯间。 宋鹤年站在右前侧,两人跟进去后自觉规矩地站在左后方,三人保持着礼节又不过分疏远的距离。 电梯匀速上升,宋鹤年寂然端立着,修长精致的指骨微微曲起,习惯性地抚触着左手尾指佩戴的古董印戒,极轻地摩挲了下,慢条斯理地转动着。 宋园的电梯其实很宽敞,古铜栗金属搭配普拉达绿奢石,庄重却不显刻板。 但眼下三人同乘,不知是不是邵之莺的错觉,氧气隐约变得稀薄,空间也显得逼仄、凝重。 相较于她的拘谨、宋祈年的促狭不安。 宋鹤年始终冷淡而肃穆,他背脊卓立挺阔,即便是松弛的姿势下,连西裤的裤线都锋利挺拔,他视线始终自然微垂,并未正眼看任何人。 他分明是没有情绪的,却给人捉摸不透的冷感,电梯有限的空间即将被沉甸甸的压迫感溢满。 邵之莺忽有一瞬能共情宋祈年的紧张。 拥有这样一位兄长,即便从小朝夕相处,恐怕也很难不忌惮。 随着楼层的数字缓缓上移,电梯门正要打开的瞬间,宋祈年深吸了口气,像是终于酝酿完毕。 他牵着邵之莺的手,目光直视兄长,郑重坚定地启唇:“大哥,你是我从小到大最敬重的人,在结婚这个重大的时刻,我想请你当我和之莺的证婚人。” 话音落地,电梯依旧平稳与静谧。 宋鹤年徐徐转动印戒的动作骤然停顿,空气的流速仿佛有一瞬急促得近乎诡谲。 第4章 他练的是重剑,出剑端肃而精准…… 原来是为了证婚。 觉察到宋祈年牵住自己的手紧了又紧,邵之莺眼睫微掀,无声端望着他的神情。 宋祈年唇线紧抿着。 印象中,她很少见到男友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不难看出长兄宋鹤年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凝肃的氛围并未持续很久,随着电梯门徐徐启开,男人早已松开了转动印戒的手指,冷沉的语调不矜不慢,了无情绪痕迹:“当然,我的荣幸。” 空气周遭的紧张感倏然淡去,邵之莺感受到男友攥紧她的手指放松。 她目光下意识循着宋鹤年的声音睇去,这男人说话时眼底淡漠、沉静,面对亲生胞弟,他无波无澜的语气是温和的,甚或可以算得上和煦。他正色的神情不似敷衍,虽不过短短几字的答覆,却给人一种颇受重视的感觉。 “那太好了,谢谢哥。”宋祈年显然没有她的敏感度,他得到了首肯,一脸高兴,生怕大哥反悔似的,匆忙追出电梯间去: “那么具体流程我迟些时候同你秘书敲定,哥得闲过目就好。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之莺回去。” 宋鹤年“嗯”了声,漫不经心地道别。 男人寂冷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层转角。 “好险,我还以为哥不会答应。” 宋祈年长吁短叹的气音在邵之莺耳畔响起,被他拉着重返电梯间,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话题已经结束。 这晚一夜无梦,邵之莺醒得比平日早。 昨晚去了宋家,见了宋太太。宋祈年还为两人争取到一位举足轻重的证婚人,婚事在稳步推进中。 相较于宋邵两家的重视程度,撞礼物的不愉快显得那样微不足道,似乎理当被悄无声息地揭过去。 她有些饿,洗漱后就等电梯下楼。 电梯来得比平时略慢了几秒,应该是有人在用,果然,梯门敞开时里头站着邵仪慈。 这个点,邵仪慈刚运动完,从顶楼的有氧健身房下来。 刚满二十五岁的面颊健康饱满,比利时蓝露脐瑜伽服在她身上线条紧致,冷橄榄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液,整个人干练又优雅。 “家姐。”邵之莺打了招呼,径直走进电梯。 “早。” 邵仪慈常年很忙,接手邵氏后尤甚,邵之莺回港一个月在家撞见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出。 正想随口聊些什么,余光却瞥见她戴着挂耳式运动耳塞,神色像是在与人通话,邵之莺便没再出声。 邵仪慈没多久就收了线,语气和悦地开口:“去我房间食个早餐?” 邵之莺微怔了下,旋即点头:“好。” 邵仪慈口中的房间,其实占据了整个邵公馆的第五层,不仅有独立餐厅,甚至还有会议室和SPA房。 姐妹二人前后脚走出电梯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中西各式的早餐,种类繁多,且多为邵仪慈偏好的口味。 邵之莺一直都庆幸,邵秉沣虽然有父辈男性常见的各种缺点,唯独在重男轻女这一层上罕见地做到了规避。 邵仪慈是长女,年长她三岁,比长子邵西津也只大四岁,却是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她哈佛毕业后就接管了邵氏名下的头部企业,如今外面的人都得称呼她一声邵董。 “今天官燕是用杏仁奶煲的,你可以喝。”邵仪慈提了一句,随后便拿着平板戳戳点点,看上去相当忙碌。 不是一个母亲所生,邵之莺从小与她不算亲厚,但比起二太生的邵姿琪,到底要强上不少。 “是不是大妈有事不方便同我讲?” 她了解邵仪慈,如果不是有要紧事,她没必要专程邀自己一同用早餐。 邵太和女儿很亲近,凡是邵太不愿亲自动手或开口的,便会假手于女儿。 邵仪慈眼都没抬:“我妈没事,你先吃,我覆完邮件同你讲。” 既不是邵太的事,她心下隐隐有猜测,沉默地进食。 邵仪慈似乎不想影响她的食欲,有意等她吃完才正式开腔:“你认不认识Gia?” 邵之莺把最后一只蟹黄汤包咽下去,不动声色搁下筷子:“梁清芷?在祈年生日派对上见过。” 其实昨晚又见了一回,她没提。 邵仪慈眉心微拧,哂了一声:“撞表的事,连我都听说了。” 邵之莺瓷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指甲却不受自控地陷入了掌心。 香港不过弹丸之地,名利场更是互有交集,宋祈年生日派对上的任意角色背后都归属各自家族,那晚戏剧性的场面传入邵仪慈耳中,并不令人意外。 邵仪慈直截了当:“这个女人对宋祈年有没有意思我不确定,但我确定梁家一定对他有意思,梁家最近正往外放风,说是有意同宋家联姻。”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