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独立创业,家里并没有给他太多支持,他明白这也是父亲在考验他的能力。 他自己组建的团队不够成熟,上市期间棘手问题接踵而至,那几个月他很烦很闷,渐渐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耐心地等待她结束工作。 梁清芷就是在这个关头出现的。 她在美国长大,性格直爽,长相甜美,却有股男孩子气。他承认他的贪心,有些压力是同性朋友无法纾解的,他并不喜欢她,只是她恰好在那个时刻填补了他精神的缺口。 “我不知道自己这半年来到底是怎么了,我也厌恶这样的自己,但是在纽约那段日子我真的很苦闷,你的事业也很辛苦,我不敢对你倾诉太多,这让我面对你时小心翼翼,越来越疲惫……那阵子我心里像是有个洞,那个洞越来越大了,大到我自己都心慌的程度。” 说到最后,他垂头丧气,邵之莺头一回见他这样狼狈地剖白自己。 他把她的手攥得很紧很紧,眼里都是恳求:“不要分手,我们照常结婚,我真的很爱你,不想和你分开。” 邵之莺眼眶有些湿润,却还是迫使自己挪开目光,眺向远处。 她用了半分钟平复呼吸,冷静地抽回自己的手,一字一句:“我们好聚好散吧。” 宋祈年眼尾的红越来越浓重,清俊颀长的身形在沉重的打击下显得摇晃欲坠。 “为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邵之莺回顾着短短数日的变故,眸中温度一寸一寸冷却。 “从你罔顾我的提醒,挂断我的电话,执意深夜和她一起的那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她看得出宋祈年的悔意。 却也看得透他依旧不够真诚的那部分。 或许他也不是故意为之,而是自己也看不透自己的心。 他们之间的感情曾是真挚可贵的,宋祈年一度对她一心一意,也曾陪着她到处巡演,真心实意地守在她身边。 但感情早已随着时间产生了质变。 他所倾诉的烦躁、压力、苦闷、面对她时的疲惫,包括心里那个洞的空虚,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没有那么爱了。 他早就没那么爱她了,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她的身世和成长经历令她远比同龄人早慧,她从未变过,始终将大提琴放在首位。变的人是他,是他潜意识里开始要求一个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伴侣。 在结婚前,他能认清自己的需求,其实是好事。 邵之莺平静地端凝着他,她深知分手的体面应该建立在沉默上。 只有沉默能带来平静,越是剖白解释,越是粘皮带骨。 她不喜欢这样。 要分就分得干干净净。 时间自然会给他答案,关于感情的课题,他也应该自己去参悟。 宋祈年完全不能理解她的冷淡绝情。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 邵之莺让自己的情绪尽量麻木,她不想多想,只平静地上楼回房。 拿起手机,和周日慈善晚宴的 负责人进一步对接。 因为是救场,时间紧迫,刚确认曲子,后日就要彩排,现在她该去琴房拉琴了。 台风过境,琴房安静幽谧。网?址?发?布?页???f?ü?ω?€?n?????????????c???? 从窗扉滤进来的阳光色调很浅,像是隔夜的冷茶,斜斜地洒落大提琴的腰身,像是给她的琴镀了一层黯金的丝带。 她刚给琴弓上了松香,Leatherwood黄檀木的气味弥漫满室。 略显苦涩的清新令她愈渐宁静。 她坐在琴凳上,层层过滤掉纷繁的情绪,准备开始练习。 手机忽得发出震动音,在岑寂的琴房里显得突兀。 邵之莺只当是晚宴负责人还有事宜交代,未曾迟疑便拿起。 后一秒,她陷入怔忪。 宋鹤年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第10章 和前任的哥哥拍拖,算不算刺激?…… 礼拜六,天放了晴,邵二太做主将用餐地点挪到一层的半户外花园餐厅。 绿植宁静养眼,佳肴也精致,全家上下却掩不住萎靡。 邵氏股价一直在跌,大小股东怨声载道。 邵秉沣步入中年来过惯了顺风顺水的清闲日子,身体一时负荷不住,昨日睡前胸口绞痛,连夜叫医生上门,好在暂无大碍。 家里气压低,连一向贪睡的邵姿琪都不敢睡懒觉了,上午十点半就乖乖起身吃brunch。 眼下,联姻仍是破局首选。 安排邵姿琪同宋鹤年接触的提议仍被摆上餐桌反复磋商。 而今,邵太正用沉敛理性的口吻劝着丈夫:“现在的年轻人与过去大不相同,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不成也不妨事。” 邵二太自然站邵太一边,绘声绘色地帮腔:“咪就系咯,我听内地的阔太们讲,琪琪的性格现在叫‘作精’,在内地不知几受欢迎!” 邵秉沣从未听过‘作精’一词。 他眉间敦肃,沉吟思索了半晌,最终看向四女儿,沉声:“愿不愿意相亲,你自己决定。” 若说全然不动心,自是假的。 从前让二女和宋家幼子联姻,多为情感联结,用姻亲情分维系两家世交,但若说想让宋家在生意场上让渡利益——那是宋鹤年才有的权力。 宋家未来几十年都是他话事。 这层道理他如何不知。 几年前,他不是没想过撮合仪慈同宋鹤年,又想着两个都是古板强势的脾性,说不准契合,谁承想刚提一嘴就被大宋生挡了回去。 说是在宋家,谁也不敢做宋鹤年的主。 邵姿琪没想到父亲会直接问自己。 她舀着鲜奶滑蛋的手腕抖了下,一时踯躅不决。 几天来,妈咪在她耳边翻来覆去絮叨,她也多少有些动念。 哪个女孩能做到全然对宋鹤年无动于衷。 论现实,他是全港最有权有势高不可攀的男人。 倘若联姻是豪门千金的宿命,她自然想选最优秀的。 只是宋鹤年她实在没接触过,总觉得他过分古板端肃,又有近十岁的年龄差摆在面前,多少令人畏怯。 她犹豫半晌,小声支吾:“爹哋……容我再考虑考虑。” 话题终于结束,花园清净下来。 只余下金属刀叉轻微碰撞声。 邵之莺由头至尾默不作声地用餐。 她没胃口,听到关乎宋家的话题愈加心烦,只能屏蔽一切声响,放空回顾稍后要拉的曲子。 她沉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直到邵姿琪用肘部轻撞了她一下。 她才抬眸:“?” 邵姿琪难得朝她贴上来,温软的嗓音附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你和宋祈年谈了那么久,他大哥你应该熟吧?” 邵之莺:“……” 面容娇艳的女孩低声絮聒:“宋鹤年他脾气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