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子门没有锁,就这样的破败地方,就是小偷路过,恐怕都没兴趣进去逛一逛。 我们走进院子,院子里的菜地已经荒废了,长满了杂草。 我蹚着比脚腕还高的野草走到屋里,刚准备进门,黎光一把拉住了我。 “小林,等等!” 我正想问怎么了,只见黎光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屋内地面。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屋内密布灰尘的地面上,有一排脚印。 这排脚印十分清晰,一看就是最近才踩上的。 有人来过!是王户! 黎光掏出手机拍照取证,进了屋子。 我们顺着脚印,在偏房找到了一个藏在瘸了一根腿的破床下的木箱子。 我刚伸手碰到箱子,就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阴气在木箱的缝隙中弥漫而出。 就是它了! 木箱子上了锁,不过这难不住我,不用宁楠楠再画开锁符,我找了块砖头,直接把锁砸开了。 黎光全程录像取证。 木箱打开后,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金银和翡翠器皿,从陈旧程度上不难看出,这些东西已经很有年份了。 每一件器皿,都散发着淡淡的阴气,它们都是从墓中取出的陪葬品。 这些陪葬品的价值,怕是最少有数百万,要是分给鲁海三人,想想的确会肉疼。 正是因为贪婪,才让王户起了杀心。 对于这些陪葬品,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它们虽然值钱,但比起我家地下室摆放的阴物,全是垃圾。 拥有一座金山的人,哪里看得上废铜烂铁。 我把木箱子推倒,陪葬品“哗啦”一声全散落在地上。 一幅被卷起的画,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抓起这幅画,一入手,就知道是阴物。 王朝开铡图! 黎光问我:“小林,这画你准备怎么处理,毁了吗?” 摧毁阴物没那么容易,尤其是生灵阴物。 上次用血玳瑁毁阴物妇人启门石,差点没把我自己给害死。 “我先用其他阴物镇住它。” 黎光和宁楠楠,押着鲁海回公安局了,有了认证物证,王户的盗墓和杀人的罪名基本上可以坐实了。 我则是带着《王朝开铡图》回到了家。 我把画放进了地下室,地下室有那么多阴物,还有祖师爷的画像,镇压画中仙没有任何问题。 半个小时后,黎光打电话给我,说王户已经被拘留起来了。 听到这话,我安心了。 我饿了一白天,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就点了个外卖。 谁知外卖小哥还没把餐送到,黎光的电话又来了。 和刚刚轻松的语气不同,黎光声音很沉,还有些发颤。 “小林,不好了!” 我心中一沉,黎光很少有这种语气,一定是出事了! 我急忙问:“黎哥,怎么了?” “鲁海死了!” 那个瘾君子死了? “他不是被你带回去了吗?” 黎光所在的单位,鲁海被人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首先想到的,是鲁海毒瘾发作把自己给害死了。 然而黎光下面的话,让我全身汗毛根根立起。 “他在审讯室断了头!” 又是一起铡头案! 《王朝开铡图》明明被我放进地下室里,怎么会…… 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从我的内心深处涌起。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有快速眨眼的小动作。 我下意识的眨了两下眼,眼前的景象忽然就变了。 原本明亮的房间,忽然阴沉了下来,紧接着,变得漆黑一片。 我手中的手机,黎光的声音不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嘟嘟嘟”的嘈杂忙音。 画中仙来找我了! 远处,有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响起。 “一告你,双亲亡故不戴孝,身在朝中穿红衣, 二告你,贪图富贵起恶意,差定韩琦杀前妻, 三告你,已婚男子重婚配,在宫中招亲把君欺。 这本是欺君罔上,抛父弃母,杀妻灭子三款罪, 宗宗款款犯条律,看完了状纸忙收起, 看完了状纸忙收起,再劝驸马莫犹豫。 ……” 仍旧是河南梆子《铡美案》,但这一次的唱腔,却是多了好几分杀意。 我紧张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穿着捕快官服的大汉,握着腰间佩刀飘了过来。 是王朝! 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鲁海真是王朝杀的! 可王朝这个画中仙,是怎么挣脱满地下室阴物和祖师爷画像镇压的? 我来不及细想,王朝已经近身。 我伸手去推,地府鬼印仍旧是 ', ' ')(' 无用。 王朝一抓,我当即被放倒在地。 这次没有宁楠楠相救,王朝掏出麻绳,在我身上捆了三圈。 我眼前景象一晃,身前忽然出现了一把铡刀。 在铡刀的前端,是一尊铜制狗头。 王朝口中,仍旧咿咿呀呀的唱着。 《铡美案》这场大戏,已经唱到了尾。 “王朝马汉一声报 国太护铡难下刀 龙国太值得她的龙凤爪 难道我舍不得这黑头脑 在头上卸去乌纱帽 身上再脱蟒龙袍 走进铡口将身倒 …… 开铡!” 一声洪亮的开铡,王朝单手开铡刀,另一只手押我上铡。 只要铡刀一落,我的人头也会随即落地。 我能想到,我被人发现时,家中地板满是鲜血,人头滚落一米多远,死后满脸都是惊恐表情,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我死了,爹娘该多伤心。 素素没有我照看,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还有我这个见习鬼差没送几个恶鬼下去,业绩完成不好,应该是没法转正了。 “嘭!” 爆炸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紧接着有东西砸在我身上,像是着火了,滚烫。 我强行扭身,只见浑身是火的王朝,正压在我身上。 烫!烫!烫! 这是真火,马上就要烧到我身上了。 我赶紧滚向一边,把王朝从身上弄下去。 只见王朝和狗头铡刀,都如同烧着的纸一样,迅速化为灰烬。 黑暗散去,我重新看到了自己家中的场景。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冯伟。 是他救了我。 冯伟走上前,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兄弟,救命之恩啊,你可得请我吃顿大餐。” 我腿脚有些发软,扶着冯伟的肩膀。 “龙虾鲍鱼随便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