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枣粉能起到作用,不过更重要的用处是暗示病人得到了药物的帮助。
徐行忍住蠢蠢欲动想去摸头顶的手:“……”
“想让骨头更坚固健康,比起抱着骨头汤和猪脚猛啃还不如多晒晒太阳再适当(重音)吃些动物肝脏,尤其是海鱼的肝脏。”她看了眼徐行家的小孩,“这个方子同样适用于幼儿。”
她自己都不想喝苦药汤子磕药丸,别的孩子更不必说,这世上就没有喜欢吃药的小孩。但肉骨头和猪脚脚就不一样了,炖得香香烂烂,沾着酱汁一吃一个不吱声。
“谢谢您!不若留下小住几日,也好叫我们家尽一尽地主之谊。”徐家有家产,不缺钱,徐妻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谢才好,她还当这两位帝君的使者是学了仙术的凡人,连忙命人备厚礼相赠。
但徐行是认得山君的,他连连向妻子打眼色,徐妻不明所以迟疑下来,若陀及时道:“不留了,我们还有旁的事要忙,回见。”
这人负责运送文书,不必专门提醒他自己就会去洞天报到。徐行听他告辞也不敢强留,忙从床上起来一拐一拐的送客——腿是好了的,但那股痛意一时半会儿散不干净,总觉得一使劲就不舒服。
“不负重不乱跑就没事的,你慢慢加大行走世间,过上一段日子自然就会恢复正常。”
云吟术在外伤和疾病上无往不利,但心理问题就束手无策了。山君确定这个病人的腿骨已经基本痊愈,张开手要若陀抱着她往下一户赶。
下一位病人叫梅云,是个年轻姑娘,家住轻策庄。没错,梅云家就在轻策庄住,轻策庄西面与沉玉谷一水之隔的私人庄园。
“梅家云娘可在?”龙王嗓门儿大,叫门的事全都归他,山君只管乖乖站着或者乖乖被抱着。
他喊了几声,庄园大门内匆匆忙忙跑出来几个整齐干净的佣人,为首者是个中年男子,身后跟着穿着统一的少年。
“这位好汉,不知您寻我家小姐,所为何事?”中年人弯腰行礼,若陀站着和他说话,山君动动脚挪开了两步:“谢智仙人与梅云相熟,听闻她突遭大难,特别请我带了位医术了得的仙家来探看。”
他把小不点抱起来放在胳膊上,山君让指尖的小水龙绕着手指飞了一小圈。
那中年人一见顿时额手相庆,恨不得背起小家伙就往里去:“原来是仙人下降,快请快请!”
他身后就有一个少年撒腿往庄园内宅里奔,不多时带着几个少年跑出来,手里抬着可供安坐的步辇。
“用不着这些,你只管领路。”若陀见状脸色微沉,抱起山君向庄园内走。他隐去身形将梅云送回时情况还没有这么严重,看佣人这副急切的架势就知她的伤势居然恶化了。
“好,好的,二位随我来。”
未几众人来到梅云居住的院落,还没进屋就能隐约嗅到些不太好的味道。山君拍拍若陀的胳膊要他把自己放下去,一落地小家伙跟道烟似的钻进病人房间。
卧房内入目便是架极其繁华精致的千工床,上好的雕工在栏杆木板各处雕刻着许许多多仙家故事。这一架床就占了屋子大半面积,只在墙上留了个通风扇的位置。山君一进屋就皱紧眉头,她掀开千工床四周挂着的浅色丝绸帷幔,迎面是个略带惊慌之色的豆蔻少女。
“你是谁,怎么就这样闯进来了?”她手里端着只银盆,盆中盛有小半污血。
领路的中年男子这会儿才赶到,顾不得模样好不好看,先着急喘道:“快退下!不可对仙家不敬!”
说话间山君已经顺着那姑娘与床围之间的缝隙钻进去了,很快闯内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然后是哭叫与谩骂。
“你脑子生了贵恙吧!这是治病还是害命?”小家伙中气十足气势那是相当的强,反倒是另一个明显属于年长者的声音被压在下风:“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搅扰巫觋做法……”
话还没说完人就一个跟头滚出来,紧接着什么铃鼓啊牛骨啊乱七八糟的东西直直飞出千工床里头那道门。
这种床欣赏价值远大于实际使用的体感,一张床就相当于封闭的卧室,外间窗户又那么小,并不适合病人以及伤员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