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193章</h1>
“明天见。”
半小时后女明星芙宁娜女士来到最高审判官面前,那维莱特先生正在研读明天的庭审资料,气息平和表情一如往日般严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维莱特卿,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她敲敲硬木书桌的桌面,悾悾悾,青年抬起头平静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芙宁娜指指天空,摊开手叹了口气:“我能问问这件事的原因么,就当是朋友带来的安慰。”
那维莱特在心底叹气,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悠悠海獭都不信。
不等他回答,前任水神径自满桌子看。庭审资料?不至于。公务员的工作报告?不可能。
等等。
她看到了一张与众不同的“纸”,浅淡的竹黄色上字迹俊秀挺拔。
“璃月来的回信?”芙宁娜双眼一亮,“我能看吗?你要是不说话我可就当做默认了哈。”
就算拒绝她也会想出别的法子磨到他不得不同意,共事了五百年谁还不知道谁。那维莱特没说话,响亮的将案卷翻到下一页。
少女拿起那封来自异国的书信从头看到尾。对方的措辞非常谨慎,词句优美,书法也很漂亮,客气的谢过礼物,平和的接受道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记得那个眼睛透亮,锋锐得宛如一杆长枪的年轻女孩。从面相上看她不像是个这么礼貌客气的人,这也意味着对方在字里行间留下的意思很直白——没戏,别烦。
嘿!咱过去这五百年干的就是没戏也得有戏的活儿,只要本人没有出现在面前她就不怕她!
“可怜的那维莱特,你到底做了什么蠢事?”芙宁娜发出响亮的咂舌声,就算对面那个青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也依旧故我。
反正他也就是皱眉,最多劝几句,劝不动就会自己默默忍着。现在更重要的难道不是这封信吗?
不对吧,小说和戏剧的台本里不是这样写的,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那维莱特卿?”最高审判官就跟块石头似的盯着面前那页卷轴沉默不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正在复核死刑。
“……”
“……”
她等了快有一刻钟,美露莘中途送进来的红茶和糕点都吃完了,窗外中雨疑似有转为暴雨的倾向。
“我送给她两枚装饰品,就像你建议的那样,既有枫丹特色又很实用。至于怎么惹她不快……只是出于常识拒绝了一个病人与剧烈运动有关的提议。”
他干巴巴的讲了个大概,芙宁娜侧头看着他,眼神充满不解。
严格来说那维莱特的操作没有任何毛病,对方也是个很懂道理的体面人,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呢?这样那样,总而言之,至少也能成为可以聊天的朋友不是么? !
“那就是人的原因了,你确定你没有隐瞒细节?”她拿出审核剧本的架势紧盯某人,最高审判官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你心虚了!”从前率先移开视线的一直都是芙宁娜,这回情势居然完全颠倒,她瞪大眼睛加强语气控诉:“果然还是你办了蠢事吧!”
“……”那维莱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芙宁娜,“她是天外之人,权能与我重叠。”
如果说水元素龙王是提瓦特的众水之主,璃月的山君小大夫就像个蛮横的小强盗要从他手上争夺对水的控制权。真要动手一较高下,那维莱特琢磨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不一定能赢但对方必然付出沉重代价。
毕竟他才是本土生物,有场地与法则的加成。
而且有些话就算家人也很难启齿坦然相告,于他而言数日之前那场针对控水之权的拉扯格外有趣,就好像山君小大夫出现在沫芒宫里用她那双犹如原始胎海之水凝结的眼睛抬头瞪着自己——以她的身高不抬头怕是看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