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南啧啧赞道:“连中两枪,很有天赋。” 江斯月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刚刚瞄准的是旁边的黄色气球。 裴昭南笑道:“歪打正着,厉害厉害厉害。” 他难得开京腔逗她,吞音十分明显,听上去就像“烈烈烈”。 江斯月又打出一发子弹。 这下幸运女神没再眷顾她,妥妥的脱靶。她失去兴趣,把枪递给裴昭南:“我不玩了,你玩吧。” “随便玩玩,别有压力。” “我玩不来这个。” 裴昭南没勉强她,接枪上场。 他和周围打枪的人不同,换弹、持枪、扶枪,动作标准,干脆利落,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这射击的姿势实在帅气,有几个路过的女生被吸引,停下脚步,在江斯月身后观看。 老板换上几个新气球,抱着臂,袖着手,眯着眼看裴昭南。 只见裴昭南扣动扳机,子弹飞射而出,落到放置气球的背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 他不慌也不忙,依旧瞄准那个气球。 再来一枪—— 又没中。 老板笑了。 还以为是练家子,原来是花架子。 两发没中,裴昭南并不着急,也不说话,继续瞄准。网?址?f?a?b?u?Y?e?ī????ù???é?n?????????????.????ō?m 江斯月难得见他这么认真的样子。修长的睫毛和瞄准镜呈一条直线,眼神专注,薄唇轻抿,显得克制又内敛。 又打出一发。 还不中。 三发未中,终极大奖已经和他们无缘。 老板啧了一声。那几个女生也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什么。 江斯月倒是挺淡定。 她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也就谈不上失望。玩过的人才知道,想打中气球可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裴昭南的嘴角泛起一丝弧度。他特意回头,对江斯月说:“你看好了——” “我看着呢。” 确定她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裴昭南这才扣动扳机,清脆的一声,蓝色气球爆裂。 他立刻上膛,射出下一发,旁边的红色气球也炸成了一朵花,速度快到让人挪不开眼。 江斯月暗暗惊讶。 连中两发,撞大运了? 事实否定了她的猜测。 接下来的每一发子弹,都完美命中气球。 爆裂声此起彼伏,每打爆一个气球,就激起人群的一声惊呼。围观的几个女生也为他鼓掌:“好厉害呀!” 裴昭南连打三十发子弹,枪枪致命。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驾轻就熟,得手应心。 江斯月难以置信。 连中三十发,说明枪法极准。 既然如此,为什么裴昭南一开始会连续失误三次?如果不是这样,终极大奖可能已经到手了。有点儿可惜…… 不对! 那不是失误! 她想到什么,恍然大悟—— 这把枪不准,准星歪斜。 刚刚她瞄得越准,越不容易打中。 裴昭南脱靶的三枪,不是在瞄准气球,而是在测试准星的偏移程度。一旦找准手感,就能百发百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鼓动在江斯月的胸口。夸他枪法精湛,都是低估了他。她甚至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ī????ü???é?n????????????.?c?ō???则?为????寨?佔?点 倒数第二发子弹,毫无意外地命中气球。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了,裴昭南反而慢了下来,周围也静了下来。 闪闪发光的他,就是全场焦点。 江斯月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看。 裴昭南调整呼吸,对着气球观察了好一阵子,终于扣下扳机—— 啪! 两个相邻的气球同时炸裂,一箭双雕! 人群爆发出喝彩。 裴昭南放下枪,看向江斯月。眼角眉梢,俱是春风得意。 别人看他,他只看她。 江斯月彻底沦陷。 他打的哪里是气球?分明是她的心脏。 裴昭南去找老板兑换奖品:“我女朋友想要那个Hello Kiy。” 老板吹胡子瞪眼地递了过去:“给你。” 江斯月问裴昭南:“你还玩吗?” 老板面色铁青,看向裴昭南,他却冷笑着说:“我不跟玩不起的人玩。” 敞开大门做生意,却在暗中动手脚,确实玩不起。 如果不是江斯月喜欢那个Hello Kiy玩偶,他压根不屑于用玩具枪打气球。 杀鸡焉用牛刀,他玩的都是真枪。儿时,爷爷手把手教他打靶,用的就是92.式手。枪。他在国外的时候,每逢狩猎季都去森林里打猎,射杀过麋鹿和黑熊。这比打气球要难得多。 裴昭南把Hello Kiy玩偶递给江斯月:“喜欢吗?” 她开心极了:“喜欢。” 裴昭南笑意散漫:“喜欢就好。” 凡是她喜欢的东西,他都愿意双手奉上。 “我是说你。” 江斯月的声音微弱到几不可查。 裴昭南猛地一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周遭人声鼎沸,嘈杂不堪。他向江斯月确认:“你说什么?” 她抱着Hello Kiy,佯作无事地摇了摇头:“我没说什么。” 此地无银三百两。 说完的瞬间,江斯月后悔不已。 “我都听见了,”裴昭南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再说一次给我听。” “我说……”江斯月纠结得很,“喜欢。” “不对,”裴昭南拥她入怀,“连起来说。” “不要。”江斯月把脑袋埋到玩偶里,心脏狂跳不止,耳朵羞得通红。 她像鸵鸟一样,始终不肯看他。 哎,她又口不择言了。 她居然想说,她喜欢他? 第49章 江斯月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夏天, 忙碌、充实且快乐。 课上举一反三,一目十行,思维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课后深耕细做, 耳鬓厮磨,轻拢慢捻抹复挑,唇齿相依。 裴昭南珍惜每一个有江斯月的夜晚。 他不只抱着她睡觉, 还会跟她盖着被子聊天。他们天南海北地聊, 大部分时间是裴昭南在讲, 江斯月在听。 开学前,最后一个周末的夜晚。裴昭南说起小时候, 妈妈带他去姥姥姥爷家。 姥爷养了一条聪明的边牧犬,那只狗会取报纸、叼飞盘,甚至还能做简单的数学题。 “做数学题?”江斯月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它大概有九岁孩子的智商。我才五岁,算术还不如它。”裴昭南回忆道, “有一次家长让我做算术题, 我偷偷问它,3+2等于多少?它叼来6个球,我就把6写了上去。” “可是3+2也不等于6呀。” “当时我以为这只狗在耍我。后来才知道,狗不懂算术,只懂主人的暗示。” 江斯月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