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之当然没有,在他们抵达餐厅的这近半个小时内,手机一直安安静静,再没有任何的消息提示音。 左林便也没再管了。 他和赵斐在包间等了一会儿,要见的人才到。 对方似乎对于基金会只派两个小辈来见他这件事感到不太满意,觉得自己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落座时,脸色不太好看。 左林将来之前邓敏阿姨交给他的礼物拿了出来,又陪对方喝了几杯酒。几杯下去,对方态度缓和了些,才终于跟他们聊起合作的内容。 对方是教育行业的企业家,两人着重介绍了很多基金会曾经达成目标的案例,以及目前正在进行的教育援助项目,表示如果对方同意合作,后续会设计符合对方企业理念的资助项目,能够对对方的品牌起到很大的宣传作用。 他和赵斐不是第一次单独出来谈工作,明心的社会信誉和影响力也相对较高,有很大的信心能够谈成。 两人费了一点口舌,又陪对方喝了不少酒,将诚意和利益摆明,对方才终于同意下来,会在后续签订协议完成后打款捐资。 这顿饭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晚上八点多,才终于散场。 左林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多了,送客人离开时,脚步都有些虚浮,好在有赵斐陪同,才不至于失态,直接倒在酒桌上。 送走客人后,他才机械地去摸自己的手机。方才在包间时,手机一直在他口袋震动,好像有消息不断进来,只是当时没有机会看。 他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掏出来,直觉是陈允之发给他的,想要尽快回复。 他边解锁手机,边下台阶,结果头晕目眩,最后一层台阶没踩稳,差点儿踩空栽下去。 赵斐一把拉住了他,关心地问他怎么样。 左林酒量很差,醉得不轻,根本听不懂他说的什么,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手机看。 赵斐帮他捡了起来,左林便紧紧地抓在了手里,将全身的重量都支撑在了赵斐身上。 两人站在餐厅门口,秘书去开车未回,赵斐酒量不错,尚且清醒,晃了晃他,问他家住哪儿,左林却神志不清,一副酒喝多了很难受的样子,一个字没回。 此时,被左林抱在怀里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来电显示。 赵斐试图掰开他的手,把手机从他手里拿过来,却失败了,直到通话自动挂断,几秒后,对方又拨了一次过来。 这回,赵斐终于把手机抢了过来,看了眼来电备注,是“陈怀川”,他有点印象,好像是左林在陈家的那位堂哥。 他帮左林接了起来,和对方交涉,顺便问了对方左林的住址。 陈怀川却没有详细告诉,只道自己待会儿会经过,麻烦赵斐稍等一会儿,自己会送左林回去。 “那好。” 赵斐又跟对方强调了一遍自己的住址,然后挂断了电话。发现左林一直盯着他看。 左林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把耳朵凑过去听电话里的声音。 他有点呆滞地问:“是陈允之吗?” 赵斐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说:“不是。”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i????μ???ε?n?2??????????.???????则?为?屾?寨?站?点 左林便“哦”了一声,有点低落地站着,完全不关心具体是谁了。 陈怀川把左林弄上车的时候,左林已经快要睡着了,经过一路的颠簸,他睡得更沉,一直到小区门口,才再次被陈怀川叫醒。 短暂经过了二十多分钟睡眠的左林稍稍清醒了一点,却还是很晕,被陈怀川带着,进了电梯。 相比海岛那次,这回的左林明显要更加晕沉,他强忍着晕眩,被陈怀川半拖半抱地挪出电梯,又进了家门,才终于忍不住脱力,瘫倒在了沙发上。 陈怀川在沙发前蹲下来,有点担心地叫了他一声。 “左林?你还好吗?” 陈怀川问他有没有不舒服,左林摇摇头,说自己想喝水。陈怀川便到厨房倒了杯温水过来,扶着他喝了下去。 他原打算扶左林回房,门铃却在这时被按响了,陈怀川没多想,走过去开门,却见本应在外地出差的陈允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回来了。 第24章 去洗澡,难闻死了 陈允之的出差原本还要再持续一天多的时间,但部分工作临时改期,他便得了空闲,提前回了荣市。 陈允之对于生日没什么太多的执念,但左林从早上起就给他发信息,他一直忙到下午返程时才有时间回。而等终于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后,他稍作休整,又接连发了几条信息过去,问左林要不要出门陪他一起吃饭。 他觉得左林应该会很高兴,但等了一个多小时,对方都没有回复,他便又耐着性子打了通电话,也没人接。 陈允之便自己开车来了左林的家里。 看到陈怀川的那一刻,陈允之觉得自己周折的这一个下午分外可笑。 他本没有必要非得赶在今天下午回来,寻常和陈怀川见面时一直努力维持的表面平和也不见了,在短暂的怔愣过后,张嘴就是质问:“你怎么在这儿?” “左林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陈允之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歪在沙发上昏睡的人。 大概是因为醉酒,左林睡得并不踏实,在明亮的客厅灯光里轻微地蹙着眉,完全没有听到门口的争执。 他歪靠的姿势很难受,略微缩着身体,身上还披着陈怀川的外套。 陈允之只看了一眼,便顿时间想起了自己发送过去却没有回复的信息,拨打过去却无人接听的电话。 “你们今晚去哪儿了?” “他今晚去谈工作。”因为他口气实在差劲,陈怀川脸色也难得冷了下来,开始不耐烦地说,“我们没有在一起。” “没有在一起?”陈允之重复,“二叔在公司忙得团团转,你不去帮他,反倒热衷于送喝醉的酒鬼回家?” 像是没想到他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陈怀川有些难以置信地注视他片刻,忽然感叹地笑了笑:“真该让左林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这副嘴脸。……你爱信不信。” 陈允之没理他,带着满身寒气,挤过他的肩膀走进了客厅。 左林的呼吸较寻常更重一点,蜷缩在沙发上,很冷的样子。 陈允之压着脾气看了他一会儿,听到陈怀川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陈允之,抢到不算什么,守得住才算本事,你以为你能跟他在一起多久?” 陈允之没吭声,陈怀川便离开了,屋门关上的声音有点大,之后,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 陈允之兀自站了一会儿,上前,把盖在左林身上的外套掀掉了。 兴许是感觉到有人碰到了自己,左林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他头很晕,陈允之的脸在他面前模糊地晃,灯光太过刺目,他眯着眼睛盯着陈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