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并主动跟着司机过来接应…… 陈允之是很可恶,一开始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会因为对父亲的怨气对他冷眼相加。 可同时,陈允之也是他在陈家时陪他最多的人,左林高兴、难过、生气、委屈等等每一种情绪产生时,陈允之都在他的身边。 左林九岁丧父,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不管走到哪儿都无法获得真正的归属感,也没有什么东西真正属于他。 他用温柔的外壳包裹着自己,小心翼翼地对待着所有降临到他身边,却又很有可能会在某天瞬间消失的一切。 比如陈赋、邓敏阿姨,或是陈怀川。 而陈允之不够完美,却成为了他在最彷徨,没有安全感的年纪里,在那座雕梁画栋、与他格格不入的房子中,唯一可以用最真实不讨好的面孔去对待的人。 说来很可笑,在陈家待的那短短两年时间内,他产生过很多次自己其实是在和陈允之互相取暖,相互依赖的错觉。 左林十几岁在陈允之那里获得了一点生活的真实感,用在了二十几岁和陈允之不完美的爱情上,虽然很荒谬,但他确实凭借着这些坚持了很久。 这顿饭最终还是因为这不恰如其分的问题而划上了沉默的句号。 左林没回答他,陈怀川也没再问,一直到吃完饭,走出餐厅的门,他都没再提任何可能会引起更多不愉快的话题。 “路上小心,到家后给我发个信息。”陈怀川说。 左林轻轻点头,陈怀川便接了个电话,先一步离开了。 二月份的夜风还很冷清,左林微长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脸往围巾里面缩,在等待泊车员将车开过来时,脑海里还在回荡方才在餐厅,陈怀川对他说过的话。 脑子一团乱糟,他再一次为答应和对方吃饭这件事而感到懊悔。一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吹冷风,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时,身后又有一对年轻男女出来,他们刚吃完饭,女孩提议想去街对面的咖啡馆买杯咖啡喝。 “他们家的拿铁味道特别好……” 左林听着他们的声音渐渐走远,不知怎么,竟也抬头朝对方指的方向看了眼。 这条街上有不少品牌的咖啡馆,他们说的那家,以复古的英伦风环境为特色。 柔黄的光线从玻璃窗里面透出来,将整个店面衬托得亲切而又温暖。 左林看过去时,恰好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窗边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左林愣了一下,在来餐厅的路上所产生的那股不知从何处来的异样感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正欲细看,几辆接连经过的轿车却遮挡住了他的视野,从横贯在他面前的街道中央快速驶了过去。 “先生?” 泊车员走过来,将钥匙递到了他面前。 左林回头接了,机械地对他说“谢谢”,又仓促地朝方才的位置去看。 咖啡馆里灯火通明,方才窗边的位置上已经空了,一个男人从店门口出现,踩着台阶走出来。 身形同样高大,面容却十分陌生。 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商业街上,华灯璀璨,车流如注,一切都很平静。 此时距离音乐会后,陈允之在他眼前消失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天时间。 左林攥紧了钥匙,收回视线,为方才产生的那一点不合时宜的希望,感到自厌和自弃。 -------------------- 今天晚上就没有了哈,明天请假一天,最近几天要把夜熬穿了,我想歇歇orz 周六再开始日更,然后可能就一直更到完结了。 第55章 找死吗? 或许是因为这天的结束并不愉快,之后,尽管陈怀川仍旧维持着先前的频率,多次找机会和左林通话、见面,却也再没提起过任何“要他考虑”的话。 两人的相处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还没挑明时的样子,平淡自然。 左林知道他在温水煮青蛙,作为被煮的那一方,他任何话都说尽了,却也还是无法撼动对方几分,陈怀川仍旧该和他见面见面,该和他吃饭吃饭,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见面归见面,这段时间的陈怀川工作上却好像变得格外忙碌,每次和他吃饭时,坐下不到二十分钟,必然会有工作电话进来。 那些工作电话都相对比较紧急,因为往往菜刚上桌,还没吃几口,陈怀川就要起身,很抱歉地对他说有事要处理,要先行离开一趟。 左林体谅他繁忙,不觉得有什么,但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多了,也难免会觉得有些奇怪。 尤其是某次,陈怀川去他家给他送工作文件,停车时,顺手拉了一个因为乱跑而差点儿被撞的小孩,手臂出现了点擦伤。 后面见面时,左林眼尖地注意到了,没多想便要陈怀川上楼,想去帮他擦一点药。 陈怀川没有推辞,跟在他身后上去了,结果两人刚进门,坐下还没五分钟,陈怀川秘书的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当时左林才刚把药箱拿出来,正在拆新的棉签和碘伏,陈怀川接电话时,他就坐在一边看着。 他什么都没说,平静地看陈怀川挂断了电话,又马不停蹄地离开。直到送走对方后,他才走到阳台,透过窗户往四下张望。 一切都还和陈怀川来之前没什么两样,没有可疑的车辆,更没有可疑的人。 左林站了会儿,又拿出手机,试图给秦兆发条信息,问问陈允之最近都在干什么。 但信息没发出去,他又犹豫了起来,觉得自己好像在自作多情。 且秦兆大概率也不会为他保守秘密,一定会将他联系过的事告诉陈允之。 想了想,他就又作罢,关上手机,回到了客厅里。 两天后,左林处理完工作,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私人生日聚会。 原以为聚会上会有不少自己熟悉的人,但到了以后才发现,左林认识的也不过那么三两个,其余人要么在出差,要么在工作,来参加聚会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左林先前没怎么见过的生面孔。 左林被朋友拉到身边就坐,对方向他介绍了一圈,他面上还算礼貌,但事实上,人名却压根没记住几个。 不过这也并不妨事,到后面派对开场,大多数人就都去游戏和跳舞了,左林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自己熟悉的几个人聊天。 他们对左林前段时间的出差很感兴趣,问了很多关于梅镇的风土人情,左林跟他们聊了一些,听到其中一位朋友揶揄道: “前几天我看新闻,说这次的专项基金有鸿泰那边的捐资,你本事不小啊,居然能说动陈允之那尊冷漠无情的大佛。” 对方语气夸张,仿佛他能和陈允之合作是一件多么罕见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