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做母亲气过,怒过,但岂有不帮她的道理。 只是没想到薛兰华竟然糊涂到还没有名分就与六爷有了首尾,还做了外室。 薛嬷嬷岂能不知,乔舒圆对镇国公府而言并不只是六爷的未婚妻,她还未进府,华阳郡主绝不允许六爷先与别人闹出事情。 她在心里骂着顾向霖和薛兰华糊涂,但也明白,若要保证薛兰华日后能顺利进镇国公,就得有足够的本钱。 薛兰华走到这一步,没有比能怀上孩子更好,更简单易得的保障。 难道镇国公府能眼睁睁看着顾家血脉流落在外吗? 薛兰华却有些不同意,她担心会给顾向霖招惹麻烦。 薛嬷嬷狠狠地戳了她的脑门:“顾他?还是顾你自己?” “就算以后六爷有了旁人,你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国公府还能亏待了你?” 薛兰华迟疑了,她犹豫着问:“那……那方子可靠吗?” 薛嬷嬷让把心放在肚子里,向她保证,只要一次就中。 薛兰华这才同意,自从定下了婚期,顾向霖便收敛了一些,这段时日他也不是每日都来,有时来了也只是坐一坐,不过再有七八日,便是她的生辰,那时候她的月信也结束了,顾向霖肯定要留宿的,她叮嘱薛兰华:“阿娘仔细些,别让人发现了。” 更不能叫顾向霖知道。 “你放心。”薛嬷嬷在镇国公府后宅历练多年,岂会不知小心行事。 但她刚出了门,孔宜就跟上去了。 “那道士原是薛嬷嬷的表兄,原先家中是做药材生意,后来家道中落,他深受打击便入了道,靠给人看病赚些香火钱,他也真有些本事,因而他在市井妇人中名声不错。” 孔宜将他探得的消息尽数告诉乔舒圆。 乔舒圆心中大定。 让他回南栗小巷继续盯着。 不过她的好心情,很快被打破,陈夫人派人来告诉她,明日会请人来给她量制喜服。 乔舒圆的嫁妆早早地就准备好了,只有喜服单单备了名贵的料子,但款式纹样都没确定。 前世也有这一遭,她不想再折腾一遍:“照着从前的旧衣裳裁剪就好。” 来回话的桑嬷嬷嗔道:“姑娘说胡话了,从前绣娘前来量体裁衣,姑娘最高兴,如今到了自己最要紧的大事上,怎么反倒敷衍起来?” 乔舒圆呵呵笑。 除了不想折腾外,也有些泛了,上一世在国公府,她总是一个人,时常感到无趣,每日不是看书就是打扮自己消磨时光,新衣裳做多了,也不稀奇了。 乔舒圆兴致不高,陈夫人却极其重视,往日最好说话的人,变得格外挑剔,连着请了四五个绣娘都不满意。 乔舒圆也不想提前世帮她裁制喜服的绣娘。 陈夫人没有想法,便打算叫乔舒圆一起去逛成衣铺子:“那些绣娘们递的花样虽是如今时兴的,但只瞧画册,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还得要自己亲眼看到成衣样式才算最妙。” 乔舒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冷淡,只好同意一起去逛成衣铺子。 作者有话说: ---------------------- 今天又晚了,那就下章见[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5章 京城最负盛名成衣铺玲珑阁位于京城繁华热闹的前门大街。 玲珑阁得了消息,提前安排好了雅间,奉上茶水糕点,另有数位年轻的女子穿着喜服到雅间展示。 陈夫人和周夫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挑剔的眼光打量那些喜服。 “我原是不满意的,他冷冰冰的一张脸,连句好话都不会说,但他承诺成亲后他所有的房产田铺都交给我打理。”乔时悦也在和乔舒圆说着悄悄话。 “所以,你就满意啦?”乔舒圆浅笑着问。 乔时悦理所当然地点头:“母亲说徐家比不得我们家富贵,承诺把钱财交给我管理很难得,说他是真心求取的。” “这些都是二婶婶的话,你呢?”乔舒圆细细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她眼神羞赧,没说话,好半响才支支吾吾地说:“他长得还不错。” 乔舒圆明白了。 很理解乔时悦的想法很正常,若未来夫婿是个无颜的,日日相对,时光岂不难捱。 她试探地问:“若他是个嘴笨,不会说甜言蜜语哄你的呢?” “他长得好看,那我多哄哄他就是了。”乔时悦语气天真,她如今整个人都沉浸在徐子复的美色之中。 那后来埋怨徐子复冷漠,是失望不想继续哄他了吗? 乔舒圆叹息,她其实很纠结,她因为乔时悦后来的伤心难过,总在犹豫要不要搅黄了她和徐子复的亲事。 但乔舒圆无法保障,在陌生的未来,乔时悦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会一直都幸福,万一更加不快乐,那她就成了造成她不幸的罪人。 乔舒圆心中叹气,时下女子的幸福都寄托在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身上。 妻子的幸与不幸都在丈夫的一念之间。 等她退了和顾向霖的亲事,然后呢? 是不是又要开始给自己重新选一门亲事,然后与另外一个男人开始一段新的,未知的婚姻,一想到这儿,她便觉得累。 “圆姐儿怎么不说话?”陈夫人让乔舒圆自己来挑选,拉过她的手,才发现她出了一手的汗,但柔软的掌心一片冰凉。 陈夫人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乔舒圆不想陈夫人担心,她摇了摇头,玲珑阁为了应景布置得极喜庆,望着这刺眼的红,在夏日里,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陈夫人顿感忧心,立即派人去备马车回府,又叫人去请了大夫。 她温柔的手掌贴上乔舒圆的额头:“头疼不疼?” 乔舒圆的额角真是疼的厉害。 陈夫人安慰她说:“等回府看过大夫后肯定就好了。” 府医和外面请的大夫都告知乔老太太和陈夫人,乔舒圆是忧思过重,情绪起伏不定,又加之受了惊吓,风邪入体,导致的气血不通,经脉堵塞。 大夫开完祛风寒的药,又开了几剂安神药,让乔舒圆调养心神。 陈夫人站在卧房外朝里看,乔舒圆方才用完药,正半躺在床上,倚着凭几,她素色单衣下是轻盈柔美的身姿,面色苍白难掩容色,她的女儿真是已经长大了。 可她还是不知,乔舒圆心里究竟存了多少事。 陈夫人放轻脚步,走进屋来。 乔舒圆听到动静看过去,猜想陈夫人有话问她,便示意侍女丫鬟们先下去。 陈夫人坐到床沿边上,目光复杂地望着乔舒圆。 乔舒圆有些尴尬,她没料到自己会生病。 前世她被气得两眼发昏,都没有病倒,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