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圆“呵呵”笑起来,她不爱吃,随顾星云送谁都行:“我们继续去摘石榴,多摘几个,回去我再剥给你吃。” 顾星云自然说好。 成亲前的最后一夜,她舍不得入睡,晚上正好可以与她一边剥石榴一边说话。 乔舒圆才不相信她的话,昨日接她来前,说自己紧张得睡不着觉,但昨晚她睡得比谁都快。 顾星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真的吗?” 乔舒圆点点头:“不信你晚上瞧。” 入了夜,顾星云果然又是沾上软枕便沉沉入梦,乔舒圆心里发笑,又感到了一丝怅然,等明早起来,她就要盛装打扮,出嫁为人妇了。 顾星云的婚仪很顺利,待她出了门,整个镇国公府都安静了,乔舒圆来不及伤感,就有仆妇来传话:“六爷派我来问姑娘,姑娘现在去蒋家吗?他在门口等姑娘。” 蒋府夜晚的喜宴搬得极为隆重,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被邀请了。 乔舒圆收拾好心情点点头:“我这就过去。” 镇国公府太大了,乔舒圆坐着软轿到了大门处,门外只停着一辆马车,乔舒圆默认这是顾向霖的车架,虽不情愿和他坐一辆马车,但也做不出在镇国公府门口另赁车架的之举。 乔舒圆扶着曼英的手踩着脚踏登上马车前板,深吸一口气,拉开车厢门,一张极具侵略感的英俊面庞毫无防备地出现,带给乔舒圆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更要命的是,这人是顾维桢。 “怎么会是你……、会是二哥!”乔舒圆以为自己上错了马车,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可周围就只有这一辆马车。 “进来吧,你的向霖哥哥先走了。”车厢里传来顾维桢的声音。 语气颇有些怪异。 乔舒圆愣住了,犹豫了片刻,咬咬牙,走回车厢。 她微微欠身:“打扰二哥了。” 作完礼她便端正地坐在车厢另一侧的末端,抿着唇,也不接他的话,似乎根本不好奇顾向霖为了何事先行离开,把她丢给了顾维桢。 顾维桢明知故问:“圆姐儿就不想知道缘由?” 乔舒圆笑起来,语气温柔:“我不过一小小女子,打听这些做什么?我祖母从来不过问我祖父在外的行事,我母亲亦是如此,我自幼受她们教诲,更知晓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妻子。” 听到刺耳的字眼,顾维桢轻哂一声,眼里完全没有丝毫笑意:“乔舒圆你是觉得你不应该知道,还是你根本不在乎?” 乔舒圆悄悄掐住手心,维持着表情:“请二哥不要挑拨我和向霖哥哥。” 顾维桢把等她时看的书随手丢到一旁,冷笑:“挑拨?” “就算真挑拨,你又如何!何况你和顾向霖之间有感情吗?” 乔舒圆根本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承认,更为他的直白而震惊,其实此刻的他才是真实的他是吗?乔舒圆慌了神,偏过头,不敢看他:“二哥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分明知道,”顾维桢掸了掸衣袍。 “圆姐儿昨日为何躲着我,嗯?你察觉到了是不是?你清楚……” 乔舒圆一惊,急声打断他的话,她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没有挽回的机会:“我弄脏了手,去别处洗干净,又怎么说我躲着二哥呢?” 马车怎么驶得如此慢?她一边在心里在祈祷着赶快到蒋府,一边又道:“我和向霖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很好,我们还有三个月就要成婚,还请二哥慎言。” 顾维桢定定地看着她,淡声道:“圆姐儿,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乔舒圆手指搅着绢帕,不受他的蛊惑:“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二哥的问题。” 就算前世和他缠绵一夜,她也没有想过和他有什么,她现在是他嫡亲弟弟的未婚妻,将来解除婚约,她也还是他嫡亲弟弟的前未婚妻。 不管如何,她和顾维桢都不可能有结果,但凡有一丝传言流出来,她不敢想有多少流言蜚语,有多少人议论她,还有他。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ē?n???????2?⑤?????o?m?则?为????寨?佔?点 在不久的未来,他会入阁拜相,会位极人臣,他是镇国公府未来的家主,他就该是高不可攀的,那些流言不该和他的名号联系在一起。 好聪明的姑娘,顾维桢没有生气,微微倾身,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顶着一张斯文高傲的脸,柔声说:“圆姐儿看不出来我在请求圆姐儿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吗?” 他不急不缓的语气,压低嗓音的温柔,像是一把锋利的武器。 乔舒圆耳朵发烫 ,涨红了脸:“你、你……” 她没有想到这样柔情蜜意的口吻,近乎调情的话,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像是配合她的语气,马车一顿、一顿,慢悠悠地停下:“世子,乔姑娘,蒋府到了。” 车夫的话犹如仙乐,乔舒圆如释重负:“二哥我先下车了。” 无需也不等顾维桢的同意,乔舒圆飞快的起身,推开车厢,疾步走了出去,两步并一步地踩着脚踏跑下马车。 “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乔舒圆抬头看是她大哥乔铭琦,他大哥如今在六部观政,虽还未授官,但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一个月只有旬假时才回府,平日里都宿在衙门的值房里。 今日恰好是旬假,乔铭琦作为乔家大房的长子自然是要出席蒋顾两府的喜宴。 乔铭琦为人严肃,虽没有比她和乔顺雅年长几岁,但他是把自己带入父亲的身份来管教弟妹,和乔老太太一样,对规矩极其重视,就算重来一世,乔舒圆还是有些畏惧他,赶忙整理衣袖,上前乖巧地喊道:“大哥。” 乔铭琦看她衣冠齐整,仪态规整,终于点点头:“听润修说你是坐世子的车架来的?” 也不知道顾向霖究竟在做什么,乔舒圆已经听见后面传来的动静,抿唇“嗯”了一声。 “铭琦。”顾维桢下车,施施然地走到乔圆身后,主动和乔铭琦说话。 乔铭琦咳了一下,似乎有些别扭,很快又掩饰了,还礼:“世子。” 乔舒圆知道她大哥为何别扭,她的确很少听到有人叫他大哥的字,她大哥的字还是父亲在他幼时启蒙就为他取下的,为孟宝,虽不似读书人的字那般风雅,但孟宝却别有寓意,第一个宝贝呢! 乔舒圆其实很羡慕她大哥,她记忆里没有是没有父亲的身影的。 “圆姐儿没有给世子添麻烦吧!”乔铭琦和声道。 “不曾,圆姐儿很懂事。” 顾维桢语气更是十分和煦。 乔舒圆在一旁听着,很不自在,她说:“我们先进去吧!” 一旁有许多宾客都在悄悄打量着这边,乔舒圆猜到他们是想和顾维桢搭话。 果然进门的瞬间,顾维桢周身便有源源不断的人来给他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