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一口茶,趁着此刻人不多,寻到机会走到乔舒圆身边。 乔舒圆穿着荷花白立领长袄,外披一件大红梅花纹半袖对襟披袄,站在窗后,身量纤细窈窕,肤色白里透红,一双灵动透亮的眼眸望着丁时嫣。 她心中了然,丁时嫣果真是冲她来的。 丁时嫣叫她“二嫂嫂”。 乔舒圆面色不变,就算是顾向霖这般唤她,她也应得。 丁时嫣面露犹豫,似乎难以启齿。 乔舒圆心里觉得无趣,淡声道:“丁姑娘有什么话直说吧。” 丁时嫣这才开口:“正月初五是六爷的生辰,我想着给六爷送个生辰礼,不知二嫂可有好的建议?” 乔舒圆好笑地看着她,清亮亮的眼睛似乎能看到她的心底。 气氛有些冷了下来,丁时嫣笑容慢慢僵硬在脸上,改口道:“是我冒昧了。” 乔舒圆敛了眼眸,转头望向结了一层冰的湖面,直截了当地说:“你不必试探我。” 丁时嫣臊红了脸,点头称是,很快整理好情绪,道:“原是我心急了,二嫂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说六爷房里的薛氏伺候六爷时日长,又得六爷欢心,便想着六爷生辰礼不能被她比下去。” 乔舒圆听到远处传来隐约传来的声音,听着像是棠姐儿的。 天气严寒,乔舒圆原先以为就算大夫人得空,棠姐儿应当也不会过来了,无意与丁时嫣纠缠,她道:“薛氏是六爷的贴心人,若丁姑娘想了解六爷,我可以做个中间人帮丁姑娘约见薛氏。” 丁时嫣笑容滞在脸上。 乔舒圆对着她微微颔首,绕过她,迎上小跑着扑到她怀里的棠姐儿。 ----------------------- 作者有话说:晚上见[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75章 “好啊!想来是我们不够风雅, 竟然现在才打发丫鬟来叫我们,是要好好拷问拷问你们姐妹两个背着我们玩了多少回了。” 大夫人指着乔舒圆和三夫人笑骂道。 乔舒圆暖着棠姐儿的脸蛋,笑着直呼冤枉。 这还真是头一回, 现在濯芳榭里支起案椅,有了游宴的模样, 原先她也只是和三夫人平常似的一起吃茶。 瞧见丁时嫣, 众人笑得暧昧:“说不准, 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华阳郡主现在轻易不允许顾向霖告假, 她总觉得顾向霖惹出这一桩桩祸事,是由于她和他父亲疏于管教, 放纵宠爱。 不过深究, 她们对顾维桢管教更少。 丁时嫣想见到顾向霖便要等他常假了。 她很期待看到他, 先前从镇国公府回去, 没了下文, 她以为就此作罢, 不会再有后续。 没想到峰回路转,她又再次来到镇国公府。 但婚姻大事, 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在几位夫人们看来,顾家和丁家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丁时嫣还为着乔舒圆的话愣在原地,脸色泛白,神情僵硬,听到打趣声如梦初醒,低头羞涩地笑了笑,不敢叫人瞧出端倪。 她将来是要嫁入国公府,与乔舒圆相处的日子还长, 甚至国公爷夫妇百年之后,其余几房还要继续仰仗顾维桢照拂,万不能得罪乔舒圆,今日的确是她莽撞了。 她余光瞥向乔舒圆,她正弯腰和棠姐儿说着话,手里握着一枝梅花,摘了一朵簪在棠姐儿扎发髻的刺绣缀珠发带上。 棠姐儿稀疏的发丝扎着三丫髻,笑得眼睛弯弯,露出小小的牙齿,爱美地晃晃脑袋,逗得乔舒圆笑出声,明眸善睐,她漂亮得没有任何攻击力。 她突然很想见一见薛兰华,不过不着急,迟早会见面的。 “二嫂这般喜欢棠姐儿,早些自己生一个才是。”三夫人笑道。 乔舒圆含糊应一声。 她和顾维桢偶然一个夜间说起过,她们不着急,孩子一事过两年再说。 丁时嫣一直仔细听着众人的话,暗暗观察着,没有随意开口。 她发现大夫人爱吃羊肉,三夫人没有特别大喜好,四夫人吃时果较多。 乔舒圆则是每样都尝了一些,看不出特别的喜好,但她不饮酒,喝的茶水也她丫鬟从自己院子的带出来的。 丁时嫣好奇地问坐在她身旁的三夫人各种原因。 三夫人对乔舒圆的习惯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要问她乔舒圆什么时候开始不饮酒的,她又说不上来,似乎她回京后就没有看到她饮酒了。 平日里宴会,也没有人会去劝乔舒圆的酒,她不饮酒就不饮吧! 丁时嫣提醒自己,回头要记心里。 半日下来,丁时嫣发现恰如传闻所言,乔舒圆是个脾气温柔的。 丁时嫣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这一次来国公府,是华阳郡主差人唤她过来,陪她说话以表亲近,也是给丁家一个定心丸。 本是一件好事,可不能应小失大。 丁时嫣回丁家后,立即派人给国公府各房夫人送了一份礼物,感谢她们今日的招待。 其中给乔舒圆的那一份,礼重了三分。 乔舒圆又让曼英去库房挑了几样和她送的礼同等价的东西,作回礼送到了丁府。 乔舒圆并不想欠丁时嫣什么,她其实并没有把她今日的话放在心上,算上前世,她实际年龄年长她几岁,她才不会计较小姑娘患得患失的刺探。 就算日后她丁时嫣真嫁给了顾向霖,她也会尽量以平常心待她。 当然前提是丁时嫣以后也不要来招惹她。 想到这儿,乔舒圆突然发现,按照这个算法,她也没有比顾维桢小几岁。 顾维桢进屋就看到她抿唇笑,问她有什么喜事。 乔舒圆目光追着他的身影,看他走到盆架前净手更衣。 她下了暖阁炕,走过去,站在梳妆台旁,将今日丁家姑娘来国公府的事情告诉他:“明年府上可能要多几桩喜事呢!” 顾维桢看她一眼,他乌纱帽外罩着御赐的貂皮暖耳,毛茸茸的看起来十分的暖和,但和他疏冷的气度很违和,也极有反差感。 乔舒圆每每看到,都觉得寒冬时,他穿戴官服格外的……可爱。 乔舒圆都不曾想过,他会和这个词有关。 顾维桢心思敏锐,一两回下来,自然从她亮晶晶的眼睛里发现她这独特的癖好,他动作缓下来,一面抬手脱官帽,一面说:“嗯,两家都在极力促成这桩婚事。” 果然下一刻,乔舒圆挨过来,柔声道:“我帮夫君宽衣。” 她踮脚替过顾维桢的手,其实她甚少,或者说从未服侍过他起居,顾维桢也没有提这个要求,前世她和顾向霖冷眼相对,更不会服侍他起居。 第一次做她还有些生疏,尽管顾维桢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