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月舟向来谨慎,习惯先想后做,而简如蔚直接略过思量,三两下就把事情定下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等下堂课结束,我们一起讨论报告怎么做,好不好?」简如蔚说着,伸手拉起她的手腕,还左右晃了晃,带着朋友般的亲暱。
「嗯。」
而这一声「嗯」,成为了日后所有事情的开端。
苗月舟原已做好独自完成报告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简如蔚出乎意料地投入,资料查得仔细,简报也做得上心。
两人相约碰面讨论,她顶多稍微迟到,但从没无故爽约,或提早离开。
那段时间,苗月舟对简如蔚的看法,悄悄有了改变。
后来,期末报告顺利交出,成绩甚至比她预期还好。她看着评分表上的分数,觉得先前的偏见,或许有点先入为主。
放寒假前一週,她收到简如蔚传来的私讯。
如蔚:你这学期住宿对吗?
月亮小船:对。
k大有大一新生的住宿保障制度:凡户籍在外地、且一年级上学期提出住宿申请者,皆免抽籤即可入住;而自下学期起,名额便得靠抽籤或候补,全凭运气。
简如蔚很快又传了下一则——
如蔚:下学期如果你没抽中宿舍,我们一起在外合租,好吗?
月亮小船:抱歉,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
如蔚:okok!抽完籤再回我也行。
市中心的房租向来不便宜。若没抽中宿舍,一个人在外租屋,对多数学生而言,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负担。苗月舟明白,简如蔚的提议算得上务实,可令她犹豫的是,双方似乎还没熟到适合合租。
不过,她转念又想,自己也跟不熟的人同住过。当初搬进宿舍,室友是校方随机分发的。四人寝里,大家各忙各的,平日少有往来。除了某次有室友弄丢东西,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失物找回、误会澄清,一切便又相安无事。
两週后,宿舍抽籤结果出炉。苗月舟不仅没抽中床位,连候补名单都没排上。
或许合租也可以。只要彼此不越界、不互相打扰,就能过下去。她一遍遍说服自己。
几经权衡,她回讯给简如蔚,答应与之合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