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宬气得要拧他耳朵,秦昊扭身躲开,还嬉皮笑脸:「就当之后愚人节的限定甜点嘛——」
「你想害我倒店啊?」景宬又连喝好几口咖啡,试图压下那股诡异的腥味。他转头见苗月舟很安静,以为难吃到她说不出话:「你要不要也喝点咖啡?这味道太噁心了。」
「嗯,好⋯⋯」她放下蛋糕盘,声音小小的:「再麻烦你了。」
秦昊盯着她的脸,试图找到「被整到」的嫌恶,可她的表现非常平淡,他反而有点没劲,随口一问:「你该不会觉得好吃吧?」
苗月舟其实什么都嚐不太出来,而这份异常让她暗自心惊。她怕被瞧出端倪,硬是顺着景宬的抱怨回话:「⋯⋯不、不好吃啊。」
江玄旭拖完地,走回吧台。秦昊还不死心,端着蛋糕盘朝他晃了晃:「你没嚐到特製蛋糕太可惜了,要不要来一块?」
「不必了。」
江玄旭斜睨他一眼,内心后悔让苗月舟先试吃。此外,他感觉到,今晚她的所有反应,似乎都迟了一拍。倒不像不开心,而是整个人略显黯然,表情也若有所思。
下班后,江玄旭牵着她,送她回家。走到一个转角,他放慢脚步,低声问:「月舟,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苗月舟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没有,只是在想,下学期课程比较多。」
她不敢告诉他,自己最近总是头晕,味觉也越来越钝,心底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打算抽空前往医院做检查。在确认状况之前,她决定先保密。
过了几天,苗月舟到k大附设医院的家医科就诊。
诊间里,医师先请她坐下,核对姓名与主诉,并问起发作时间、频率,还有最近的作息与饮食。
当他听见她提及味觉异常、走路容易產生偏斜,偶尔会失去平衡,原本职业性的微笑迅速淡去,神情多了几分慎重,眉间也慢慢拧起。
他为她做了几项简单的神经理学检查:先看瞳孔对光的反应与眼球追视,接着请她伸手、握拳,做指鼻试验,再让她闭眼站立、试着走直线。
结果走直线时,苗月舟才走了三步,就差点跌倒,一旁的护理师赶忙上前扶住她。
医师敛容道:「你的这些症状,贫血与疲劳只能解释一部分。『味觉改变』再加上『头晕、头痛、平衡感变差』,牵涉到神经系统的可能性不低,我会替你安排去神经内科做进一步评估。」
「请问……我可能得了什么病?」她惴惴不安地问。
「目前还无法下定论。」医师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放缓语速,尽量用不会吓到她的措辞说明:「接下来几天,如果你头晕、头痛变得更频繁,或出现单侧手脚无力、说话含糊、视力突然模糊、走路越来越不稳的情况,就不要等门诊了,直接去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