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旭垂眸,「我好像⋯⋯下意识在重蹈覆辙。」
苗月舟曾以忙碌自我麻木;如今,他也正在做同样的事。
游凡远拿着筷子,在半空比了个圈,「至少在我拿到医师执照之前,你先别急着生病。让别的医师赚走你的钱,太可惜了。」
江玄旭笑了下,「你这话我就当安慰收下了。」
那晚,江玄旭久违地梦到了苗月舟。
场景是j中学教学楼的天台。天边掛着柔白的满月,一切彷彿回到了从前。
她逆着光,与他面对面站着。
江玄旭注视着她,落寞地坦承:「我⋯⋯有一段时间,都没梦到你了。」
她并未回话,仅静静地微笑。
「究竟是我慢慢忘了你?还是⋯⋯你不愿再见到我?」他艰涩地道出心底最深的悲伤。
苗月舟向前几步,直到两人相距不到十公分。她抬起手,隔着衣料,以指尖轻轻按在他左胸口的位置。
仅仅是微小的触碰,却足以抚平他内心翻腾的不安。
没过多久,他发现她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
他伸手想抱住她,把她留下,可终究落了空,他的臂弯间什么都没有。
她就那样,自他眼前彻底消散⋯⋯
江玄旭从睡梦中醒来。分明是严冬,他的背部却渗出一层薄汗。
恰逢黎明时分,窗外的白月在晨曦中逐渐隐没。
他望着那轮淡去的残月,恍然明晰她在梦里无声的话语——
月亮不会因为白昼的到来就消失。
只是暂时看不见而已。
她也一样。
或许,他是被留下的人,可他不该感到孤单。
因为她也被留下了——
永远留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