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就这样安静地过下去。 然而,就在她鼓起勇气将一本完成的童书初稿以邮件寄给出版社编辑的那一刻,萤幕右下角跳出的日期,让她微微一怔。 原来,已经三月了。 抬头望向窗外,安全岛上的绿芽已经冒了头,细细的、嫩嫩的,甚至有的已经开始有了花苞,春天似乎真的来了,她的冬天,真的要结束了吗? 那么,在这个冬天之后,已经和她结婚的利籍暄,还会离开她吗? 离开她,继续去寻找他的灯红酒绿,继续去过他的快意人生。 在陆冉琪答应与他结婚的那一刻,其实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好有一天,他会后悔。 可这几个月以来,他却用一件件小事,让她慢慢开始怀疑自己的准备,陆冉琪居然有些动摇了,也许,这次他真的不会走?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好怕那一天真的会来。 到时,她会不哭不闹,静静地等他。 然而,春天来临之际,白色情人节也悄然而至。 其实,陆冉琪这几天会忽然这么没有安全感,也不完全是因为她的敏感,而是最近的利籍暄经常以健身的名义,在休假日一早出门,傍晚才回来。 出门前还会给她一个吻,晚上他们同样相拥而眠,他的手机,没有任何不恰当的联系,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偏偏就是这种正常,让陆冉琪更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她也不敢问得太过清楚。 直到白色情人节这天一早,陆冉琪刚睁开眼,便发现利籍暄不在。 陆冉琪摸过手机,萤幕亮起的瞬间,时间跳出来:七点零三分。 今天的他没有休假。 手机的通知栏上还有他的讯息,写道:"老婆,我去健身,早餐准备好了。" 平常他就算要去健身,也会在出门前亲她一下,可今天没有。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在萤幕上停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张贴图。 发出去的瞬间,她又后悔了。 她明明有很多想问的问题,可她问不出口。 当她坐上餐桌吃早餐时,利籍暄才终于回来。 他的身上满是汗,黑色运动外套拉鍊拉到一半,锁骨泛着薄红,发梢也湿着,平时,他手里除了钥匙和手机,就是毛巾和水壶,今天却多了一束玫瑰花。 他走过来,将花递给她,然后又低头亲了她一口,「我去冲澡。」 说完,转身往浴室走,水声很快响起,哗啦啦地盖过了客厅里的沉默。 在他出门上班之前,利籍暄忽然看着她说:「琪琪,对不起,我今天本来想排假,可就是因为情人节柜上才不准假,你等着,下班回家后,我给你礼物。」 陆冉琪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只是在他怀里安静地点了点头。 利籍暄低头看她,指腹在她下唇瓣轻轻揉了揉,沉沉地道:「情人节快乐,宝贝。」 这天中午时,她收到出版社编辑的回信。 很短,礼貌而客气,说已收到稿件,会在两週内完成初步评估。 她看着那封信,明明该高兴,却只觉得心底一阵空虚,她下意识想把这个消息跟利籍暄分享,可指尖停在他的对话框上,迟迟没有打字。 她忽然想:他会不会根本不在乎这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立刻否认。 不可能,他明明一直支持她,明明说过她可以在家写故事画画,还一直在她的创作过程中给予她鼓励。 可不安不是讲道理就会消失的。 傍晚五点多,她本来算先去洗澡,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 萤幕亮起,是利籍暄,他写道:"老婆,今天你搭公车过来接我好吗?我们一起去吃情人节大餐!" 陆冉琪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心里轻轻一颤。 传出去的瞬间,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像是做了什么不太理智、却又无法拒绝的决定。 三月的天气不太稳定,尤其是没了太阳后,气温与白天时相差了将近十度左右。 公车来得很快。 她刷卡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城市在傍晚的光线里慢慢后退。街边的行道树冒着新芽,路口的红灯亮起又熄灭,一切都很正常,却让她的心更加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公车停靠在万盈商场外的站牌后,她下车,裙摆跟着风微微晃动,直到进入了商场,往十一楼上去。 十一楼不像楼层那般喧闹,反而安静得近乎庄严,放眼望去,每一家精品店的橱窗都像微型艺术展,陈列着她只在杂志上看过的限量包款、高订珠宝与手工皮鞋。 擦肩而过的女士们踩着细高跟,有人挽着爱马仕铂金包,有人耳垂上闪烁着鑽石耳钉,连发髻都盘得一丝不苟,男士们则多穿着剪裁精准的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