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道不好,连忙请了夫人来。
大夫来看后,摇了摇头。
原本手上的外伤养几天就无碍的,问题就出在神药上。
那药大多是面粉做的,还加了些许草木灰,涂在伤口上便是雪上加霜,又缠了厚厚的布料,根本不透气,在九月这种日头下站会儿就大汗淋漓的天气,很快就感染了。
好在发现及时,命是用狠药救了回来,但身子骨却受了摧残,日后生育困难不说,还不能吹风,说不定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要了命。
王毓芝醒来时还有些恍惚,仿佛做了场噩梦。然而梦醒了,等待她的是更痛苦的结局。她隐隐约约听到外间王二老爷和王夫人在说什么。
“芝儿成了这副摸样,我是没脸把她送去程家了。”
“老爷,芝儿日后可怎么办?”
“她身子败了,吹不得风见不得太阳,整日大惊小怪的,万一日后家里摆宴,冲撞到贵人……看在养育一场的份上,干脆送到庙里去,山上清幽,正好养养性情。”
听清的瞬间,王毓芝心灰意冷,低头看着红肿溃烂的双手,眼前便是阵阵发黑。
这短短几日仿佛过了几十年,她蹲在墙角,视线渐渐模糊,好似看见了下辈子平庸清苦的生活,再也没有王家二娘子,而是被所有人遗忘的尼姑,脑子里那根弦便绷断了。
最终,一辆马车在黄昏时驶出王家,竟是这辈子都未归来。
王毓芝性情要强,郁郁寡欢一段时间,待双手结了痂,便重新打起精神。山中寂寞,她如今跌落到尘埃里,早就去了一身傲骨,加之双手又粗又丑,时常被庙里尼姑排挤,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某日山里来了一富商,因突降大雨,便带着女眷暂歇庙里。进门时,刚好与王毓芝打了照面,见她生得有几分颜色,当下便起了心思。
王毓芝一心想离开庙子,重回原来富贵的日子,也不管富商有妻女,当天夜里将人引到竹林后头成了事。
富商正是新鲜的时候,十分满意她的卖力,第二日走时,等妻子上了马车,把王毓芝塞进装行李的马车内,一道带去了塞外。
王毓芝本以为就此改变命运,却不想那富商是个黑心肝的,与她玩了几天便将她丢到半路上,被人拉到窑子里,成了任人践踏的妓女,伺候行商路上的贩夫走卒,却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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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刘府回去以后,宋砚雪抱着昭昭回了寝室,亲自替她擦洗一番,然后绞干头发,喂了一碗醒酒汤。
昭昭平日里多有分寸,喝醉后性子来了个翻转,话又多又密,不停地抱着宋砚雪说话,从满玉楼说到侯府,尽是些琐碎小事。
宋砚雪认真听着,下巴枕在她头顶,搂着女子馨香的身体,全身的刺头都抚平了,只还有些恼火。
池塘边昭昭搂住卫嘉彦的画面时不时冒上来,他又好气又无奈。如今角色转换,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时,他才发觉从前做的事有多混账。
稍稍代入了一下卫嘉彦,他难得有些愧疚,连带着剩余的恼火都消散了。
“宋砚雪。”
怀中人忽然安静下来,张着水润润的大眼睛瞧他。
宋砚雪知她脑子还不清醒,明日定然不记得,便放纵地捏了捏她的脸蛋,道:“怎么了?”
“你许久没和我接吻,也不和我行房事……是不是移情别恋,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宋砚雪一愣,没想到她这么说。
她极少述说自己内心的想法,尤其是涉及到感情,更是缄口不言,好似一间紧闭的屋子,他在外边徘徊已久,一次次敲响房门,只等着有为他敞开的一天。
他盯着她眼底晃动的光亮,只觉那道门好似开了道缝隙,心跳便快了起来,喉间干涩不已,莫名有些紧张。
他张了张口,小心翼翼道:“我的心已经被你占满,再装不下别人。你呢,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太忙了啊啊啊抱歉没更新
第80章 昏迷
“你是我夫君呀。”
说完这句话, 昭昭就靠在宋砚雪胸口闭上眼,长睫在面颊上打下一片阴影。
宋砚雪长叹口气,搂着人躺倒在床上。
他从后门拥住她的腰, 下巴枕在肩颈处,陪伴许久,方不舍地下了榻, 往书房去。
还有些公务未完成, 他坐在案前奋笔疾书, 烛火摇晃, 勾勒出窗上的影子。
夜晚燥热,鬓边渐渐起了一层薄汗,宋砚雪收了笔, 吩咐桂圆去厨房端一碗冰酥酪。
因是夏日, 厨房常备了宵夜和冰鉴,桂圆端着一碗冰酥酪,走到半道上忽然腹部一疼。
他弯腰撑在墙边,两腿夹紧, 竟然有些忍不住。
距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要是走过去他得拉裤子里。屁股里充了股气, 也不敢随便放出来, 万一不是屁就丢人了!
就在此时, 背后窜上来一个娇小的人影, 女子娇怯怯地绕到他身前, 水灵的大眼无辜而清纯, 两条裤腿空荡荡的在风中摇晃, 颇有一番弱柳扶风之姿。
桂圆眼前一亮, 捂着肚子道:“颂娟娘子, 你怎么在这?”
颂娟羞涩地笑了笑:“我晚间用得多了,出来消消食。桂圆哥哥,遇见什么麻烦事了吗?”
“天热,给老爷送碗凉食。”感受到腹中翻涌,桂圆倒抽口气。他打量眼前人,忽然有了个主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