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绣先是抓了一大把鱼饵,跑去喂鱼,顺便下水摘了几颗大莲蓬,坐在岸边,裤腿挽过膝盖,一边晃荡着细白的小腿拨水玩,一边剥莲子,很快就剥了一堆,他用衣袍兜着,蹭蹭蹭跑去找师尊。
“师尊师尊,这里面的莲心我都挑干净了,一点都不苦了,师尊快尝尝!”
看见师尊捻起一颗莲子放入口中细嚼慢咽,李锦绣开心地凑过去,讨了一个奖励的亲亲。
余光一瞥,见桌面上有张画,是师尊方才所画,画的正是李锦绣坐在岸边剥莲蓬的场景。
“画得真好啊!”
李锦绣感慨,又想起师尊在他身上作画,心道,可惜师尊太正经,不是那种下|流之人,否则要是画他俩的春宫图,制作成屏风,摆放在寝殿里,或者扎成册子,不知道该有多好。
哪怕以后分开了,多少也留存下了最美好的回忆。
他不敢让师尊画春宫图,但犹豫了很久,还是胆大包天地问,可不可以施法,将两人欢|好的画面记录下来。
江寒溯微微扬眉,心里暗笑。
这种事情徒儿能想到,做师尊的难道想不到?
他曾经就施法,用水晶球记录了很多和徒儿欢|好的画面,本也就图个纪念,岂料后来和徒儿吵架时,江寒溯一时怒火攻心,扬言只要他再敢跟容成宣藕断丝连,就把水晶球里的画面,以水镜的方式,原原本本放给容成宣看。
后来那个水晶球就被李锦绣打碎了,李锦绣当时还大言不惭地说,放画面给容成宣看有什么意思?
师尊不妨在他面前操|我,最好把画面投放在灵剑宗的道场上,让所有弟子看清楚,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江宗主,私底下是怎么发|浪的!
总而言之,江寒溯当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李锦绣说话也难听。
如今回想起来,江寒溯真的后悔,非常后悔,悔恨得连肠子都青了。
他就不该给徒儿说难听话的机会,哪怕舍不得毒哑徒儿,那堵住徒儿的嘴,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真应该把人锁在床上的。
真应该日日夜夜,都堵住徒儿的嘴。
都是师尊的错。
在徒儿死后的三年里,江寒溯除了对着徒儿生前的遗物,以及一具冰冷的尸体外,只能靠脑子里的回忆来维持生命。
如今听到此话,江寒溯满脸复杂,望着徒儿希冀又羞涩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但他还是提醒徒儿:“你会后悔的。”
李锦绣摇摇头。
或许会后悔,但最起码现在不后悔。
“为师再考虑考虑。”江寒溯道,“明晚再给你答复,可好?”
李锦绣点点头,又美滋滋出去给师尊浇花了,他要当一只勤快的小蜜蜂,浇完花就又蹭蹭蹭跑回来要奖励。 ', ' ')